年輕女人自己穿得更單薄,整個人縮在臺階角落,兩隻手交替著捂在嬰兒身上,試圖把自己的體溫渡過去。
末世出生的小嬰兒,不亞於奇蹟降臨。
簡月帶著餘熙走進去。
醫院一樓只有兩間診室和一個藥房。
診室的門開著,裡面一張鐵架床,床上躺著一箇中年男人,一條腿從膝蓋以下纏滿了繃帶,繃帶邊緣滲著黃白色的液體。
旁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醫生,鬢角己經花白了,正低著頭在鐵皮櫃子裡翻找藥品。
“張醫生,還有消炎藥嗎?”陪床的家屬急聲問。
醫生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小瓶藥,搖了搖:“只剩三粒了,省著用。”
餘熙看了一眼藥房的架子,空的,只有最上層孤零零擺著幾瓶藥,瓶身己經掉漆了,看不清標籤。
她轉頭看向簡月。
簡月略有些羞愧:“這才兩天時間,又要修橋又要衣食,雪城己經調動了最大的兵力外出,但是時間短,能做的實在有限。”
“不過今晚之前,醫院應該就會有新藥了。”
種花酒店到底有些距離,除了不願外出的,有些不便行動的病人也需要在這裡購藥。
簡月說:“餘老闆放心,我們簽過合同的,酒店一切東西轉賣不得提價。”
餘熙沒說什麼,離開醫院繼續往前就是官方人員居住的地方,還有雪城政府機構,也都很簡陋,餘熙大致看了下就離開了。
餘熙沒法半天看完雪城所有的地方,但是簡月跟她簡單介紹,雪城沒有富人區,全城貧民,過得好的也只是相較於過得特別不好的來說。
後面有很大一塊訓練場,餘熙只在唯一的高樓上用望遠鏡遠遠看了一眼。
只能說,確實沒怎麼把兵當人來練。
也有一些種植區,種植改進過的、不會進化出攻擊力的糧食,但是產量極低,口感極差,還沒有什麼營養價值。
城裡劃了很大一塊科研區,主要還是針對糧食改良。
但簡月說,末世科技倒退是事實,科研人員和裝置的缺失,也讓投入和產出不成正比。
末世不像以前,很多物資不可再生,每一次失敗對雪城來說都是沉重的打擊。
城裡也保留了一些基礎生產區,餘熙進去逛了一下,裝置簡陋,環境艱苦,效率低下。
她對這個世界的艱苦有了更深一步的瞭解。
往回走的路上,她特意繞了幾條小巷。
越往裡走,房子越破。
一條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透過的夾道里,兩側牆壁歪斜著靠在了一起,頂上搭了幾塊木板遮雪。
一個大約六十歲的老頭坐在夾道最深處,膝蓋上放著一個搪瓷缸,缸底有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糊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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