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任務,是給我把家看好。不許動刀去惹事,能不能做到?”
周野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
他沒有摸刀。他死死攥著那把生鐵扳手,擋在門口,脊背挺得筆直:“我媽說了,周家的一根草,誰也不許動!今天誰敢往前邁一步,我砸碎他的腦袋!”
“你媽算個什麼東西!給我上!”趙慶榮厲聲咆哮。
就在幾個幹事準備一擁而上強行拿人的千鈞一髮之際——
“嗚——!!!”
一陣陣陣刺耳、震耳欲聾的卡車氣喇叭聲,突然從廠區大門口的方向炸響!
所有人驚愕地回頭。
只見一輛破舊的大卡車猶如一頭脫韁的野獸,根本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咆哮著衝進廠區,輪胎在砂石地面上瘋狂摩擦,帶起漫天的塵土。
卡車帶著驚人的壓迫感,直直衝向廢料倉庫,最後在距離趙慶榮不到半米的地方,一個野蠻兇悍的急剎,“嘎吱”一聲穩穩停住。
強烈的氣流和飛揚的塵土,逼得趙慶榮和保衛科幹事連連後退,狼狽不堪地捂住口鼻。
車門“砰”地一聲被人一腳踹開。
周硯川高大的身軀從駕駛室一躍而下,滿身煞氣。
緊接著,副駕駛的門被推開。
沈棠穿著那件極簡的風衣,踩著滿地塵土,從容不迫地從車上走下來。她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保衛科的人一眼,那種屬於上位者的森嚴與森寒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全場。
周野看到沈棠的瞬間,喉結劇烈滾動,但他咬得腮幫子高高鼓起,把手裡的扳手往地上一扔。
“我沒動刀。”周野梗著脖子,聲音卻帶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家我也看好了,一根草都沒少。”
沈棠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把生鐵扳手上,眼底閃過一抹極難察覺的讚賞。
“做得好。”沈棠破天荒地誇了一句,隨後她轉過身,目光如刀刃般精準地釘在趙慶榮那張驚疑不定的臉上。
“趙副廠長,這麼大陣仗,歡迎我們回家?”
趙慶榮看到沈棠母女完好無損地回來,心底“咯噔”一下,強撐著冷笑:“沈棠,你少在這兒裝蒜!你兒子涉嫌偷竊,我現在是在執行廠裡的公事!”
“公事?”
沈棠根本不跟他廢話。她直接從風衣內兜裡掏出那張蓋著省公安廳鮮紅大印的報案回執,走到趙慶榮面前,毫不留情地將那張紙“啪”地一聲拍在他的胸口。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才是公事。”
沈棠的聲音冷得彷彿淬了冰。
“省高教局檔案員金大成,已經對受賄偽造高考生錄取檔案的事供認不諱。省公安廳的刑偵調查組已經在來青河縣的路上了。”
趙慶榮低頭看清那張印著紅章的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倒退了兩步,直接癱倒在後面的吉普車引擎蓋上。
沈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猶如看著一團死肉。
”。了到,日末的你,榮慶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