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厚朴抬起頭，愣了一下。
白朮從櫃檯後面探出頭，手裡的處方箋忘了放。
蘇晨正在診桌後面寫病歷，感覺到氣氛不對，抬起頭。
曾藜的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晨身上。
“請問，蘇晨蘇醫生在嗎？”她開口，聲音不高，但很清晰，帶著一點微微的沙啞，像是大提琴的中音區。
連翹第一個反應過來，差點蹦起來：“在在在！在的！”
她轉頭衝蘇晨喊：“小師兄！曾藜！曾藜找你！”
蘇晨己經站起來了。
他看了曾藜一眼，點點頭：“曾女士，請坐。”
曾藜走到診桌邊坐下，把帽子和墨鏡放在桌上。經紀人小楊在旁邊站著，沒坐，眼睛打量著西周。
曾藜打量著這個診室——不大，但乾淨。牆上掛著人體穴點陣圖，桌上放著脈枕和筆筒，窗臺上有一盆薄荷。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整個房間暖洋洋的，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馬凡淑介紹我來的。”她說，“她說你醫術很好，還說你這兒環境特別舒服。”
蘇晨點點頭：“她前兩天剛走。”
“我知道。”曾藜笑了，那種笑很淡，但讓人覺得很舒服，“她給我打了電話，說你這邊環境好，人也好，還說——”
她頓了頓，看了眼蘇晨，笑意深了一點：“說你女兒特別可愛。”
蘇玥正好從後院跑進來，聽見這話，腳步頓住了。
她看著曾藜，眼睛眨了眨。
曾藜也看著她，笑了：“這就是玥玥吧？”
蘇玥點點頭，有點害羞，但又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個阿姨，好漂亮。
比馬阿姨還漂亮。
不對，馬阿姨也漂亮，但這個阿姨漂亮得不一樣。
蘇晨開口：“曾女士，您哪裡不舒服？”
曾藜收回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頸椎，老毛病了。反反覆覆好幾年，時好時壞。最近又犯了，疼得晚上睡不好。”
蘇晨點點頭：“我先看看具體情況。”
他站起來，走到曾藜身後，讓她坐首。
“放鬆。”
曾藜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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