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裡，蘇晨的聲音不疾不徐，像他的人一樣，淡淡的，但每句話都值得琢磨。
“中醫急救，核心是‘調動’——調動氣血、調動陽氣、調動身體的自愈能力。”
“科學是個好東西，但科學不是真理的唯一標準。科學是方法，是工具。”
“中醫把人看成一個整體，胃疼不一定是胃的問題，可能是肝的問題，可能是脾的問題，可能是情緒的問題。”
“沒有哪種更好，只有哪種更適合。”
“好中醫少，不是沒人學，是學出來的少。”
“中醫傳承，核心是‘師承’，是手把手教，是心傳心授。”
她一邊聽一邊敲字，不知不覺，天都黑了。
汪冰冰推門進來，看她還在工作，湊過來看了一眼：“還在弄？”
馬凡淑點點頭：“內容太多，得趕緊整理。”
汪冰冰看了眼螢幕：“你記了這麼多？”
“兩個半小時。”馬凡淑說，“他自己說的，我記的。”
汪冰冰在旁邊坐下，突然說：“凡舒姐，你有沒有覺得，蘇醫生這人挺特別的？”
馬凡淑手指頓了一下：“怎麼特別？”
“就是……”汪冰冰想了想，“不裝。你知道有些人，一採訪就端起來，各種高大上的詞往外蹦。他沒有，說的都是人話，但仔細想想，每句都有東西。”
馬凡淑點點頭。
“而且他對玥玥特別好。”汪冰冰繼續說，“那種好不是寵，是……尊重？反正我看他看玥玥的眼神，不是看小孩的眼神，是看一個‘人’的眼神。”
馬凡淑沒說話，但心裡同意了。
汪冰冰又想了想，突然說：“凡舒姐，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馬凡淑手一抖，差點把鍵盤推地上。
“胡說什麼？”
汪冰冰一臉無辜：“我沒胡說啊，就問一下。”
馬凡淑深吸一口氣：“我跟他認識才兩天，見了兩次面，加起來不到西個小時。你覺得可能嗎？”
汪冰冰認真地想了想：“可能啊，一見鍾情又不看時間。”
馬凡淑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汪冰冰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凡舒姐，我就隨便一說，你別往心裡去。不過要我說，喜歡就喜歡，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說完，她溜回自己房間了。
馬凡淑坐在電腦前，盯著螢幕上的字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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