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辛苦了一輩子，到老了，還要受這個罪。我看著他一天天瘦下去，什麼都做不了，我心裡……”
她說不下去了，眼眶又紅了起來。
蘇長明輕輕拍拍她的手臂。
“我明白，我都明白。所以更要讓蘇醫生看看，也許他真能幫上忙。”
女人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好。看在您的面子上，讓他試試。”
她看向蘇晨，眼神依然帶著審視，但語氣緩和了一些。
“蘇醫生，我剛才的話，不是針對你。我就是……著急。”
蘇晨點點頭：“理解。”
就兩個字。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多餘的保證。
女人愣了一下。
這個年輕人，就這麼兩個字。
她沒再說什麼，側身讓開。
蘇晨走到病床邊，在床前的小凳子上坐下。
老人閉著眼睛，呼吸很淺。蘇晨先看了看他的面色——面色萎黃，沒有光澤，眼周發青，嘴唇淡白乾裂。又輕輕翻開他的眼皮，眼瞼蒼白，結膜無充血。
他讓老人伸出手，手腕細得像枯枝，皮膚鬆弛，幾乎沒有肌肉。
蘇晨三指搭上寸關尺，開始號脈。
病房裡安靜極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
女人站在旁邊，緊張地盯著蘇晨的臉，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出點什麼。
蘇晨號了很久，換了另一隻手又號了一會兒。
然後他放下手，又讓老人張開嘴，看了看舌苔。
舌質暗紅，苔黃厚膩，舌下絡脈青紫怒張。
他又輕輕按了按老人的腹部，腹部柔軟，無壓痛反跳痛，但能感覺到皮下脂肪極少。
檢查完，蘇晨站起來，沒有說話。
女人忍不住問：“怎麼樣？”
蘇晨看了她一眼，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老人臉上，沉默了幾秒，然後轉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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