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把那天晚上的討論簡單說了一遍。招人、收學徒、改造病房、增加專案、調整收費結構……他一條一條地說，蘇長明認真地聽，不時點點頭。
聽完，蘇長明想了想，說：“想法都對。但有幾個實際問題，你們可能沒想到。”
蘇晨看著他。
蘇長明說：“第一，招人。你們想招退休老中醫，這個主意好。那些老傢伙，經驗豐富，身體還行，又不用養家餬口，確實願意發揮餘熱。”
他頓了頓，說：“我可以幫你們介紹幾個。省中醫院退休的老中醫，有本事的不少。有些人閒不住，天天在家唸叨沒事幹。你們要是願意請，他們巴不得去。”
蘇晨說：“那太好了。”
蘇長明繼續說：“第二，收學徒。這個也靠譜。但你們要想清楚，招什麼樣的學徒，怎麼培養，怎麼考核。不能光讓人幹活，不給東西。人家來是學本事的，不是當免費勞力的。”
蘇晨說：“這個我們想過。跟當年師父帶我們一樣，一邊幹一邊學。學成了可以留下，也可以自己出去開醫館。”
蘇長明點點頭：“這個思路對。”
他喝了口茶，又說：“第三，也是最關鍵的，場地。”
他看著蘇晨，認真地說：“回春堂那個院子，是三進的老宅，在臨安己經算大的了。但真要擴大，還是不夠。你們想搞住院治療，想招人，想收學徒，那個院子根本裝不下。”
蘇晨沉默了一會兒，說：“這個我們也想過。但暫時沒有別的辦法。”
蘇長明說：“辦法是有的。重新選址。”
蘇晨看著他。
蘇長明說：“回春堂那個院子，可以作為老館保留，日常看病、居住都可以。但你們可以在外面再找一個地方，專門做住院治療和培訓。面積要大，交通要方便，環境要安靜。”
他頓了頓，說：“我退休這些年，閒著沒事，經常在臨安周邊轉悠。城東那邊有個地方，原來是部隊的療養院，後來閒置了。院子很大，有五六棟樓，環境特別好。你們可以去看看。”
蘇晨眼睛一亮。
蘇長明繼續說：“如果能拿下那個地方，你們想做什麼都可以。住院部、治療室、藥房、食堂、學員宿舍，全都安排得下。而且離市區不遠，交通也方便。”
蘇晨問：“那個地方現在是誰的？”
蘇長明說：“歸國資委管。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看能不能盤下來。不過這個不急，你們先商量好，確定了再動手。”
蘇晨點點頭。
蘇長明又想起什麼，說：“對了，那個地方原來有食堂，裝置都是現成的。杜仲要是去了，可以首接開火做飯。”
蘇晨笑了。
蘇長明看著他，說：“還有一個問題，錢。”
蘇晨說：“回春堂這些年攢了一些，我也也有一點，應該夠。”
蘇長明笑了：“你那些錢，在臨安買房沒問題，盤那個療養院，差得遠。那個地方那麼大，就算閒置，也要幾千萬。”
蘇晨沉默了。
蘇長明說：“錢的事，你別急。可以慢慢想辦法。貸款、融資、合作，都行。你們回春堂現在名氣大，想投資的人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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