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蘇晨準時醒來。
客房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窗外是省城清晨的天空，灰藍色，幾朵白雲飄著。樓下傳來早起老人的說話聲，還有鳥叫聲，混在一起，挺熱鬧。
他洗漱完，走出房間。
客廳裡，蘇長明己經起來了，正在廚房忙活。油煙機嗡嗡響，鍋鏟聲清脆。
“醒了？”他探出頭來，“早飯馬上好，再等會兒。”
蘇晨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報紙翻了翻。新聞沒什麼新鮮的，倒是角落裡的一條小廣告引起了他的注意——中醫培訓班招生，三個月包教包會，學費兩萬八。
他把報紙放下，沒說什麼。
不一會兒，蘇長明端著兩碗粥出來，還有一碟鹹菜、兩個煮雞蛋。
“簡單吃點，等會兒去醫院。”他把碗放在蘇晨面前。
蘇晨點點頭，接過筷子。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飯。
吃完，蘇晨開車，兩人一起去醫院。
八點半，車子停在省中醫院門口。早晨的陽光照在大樓上，玻璃幕牆反射著光，有些刺眼。
電梯上到十二樓，走廊裡己經有護士在忙碌。蘇晨走到昨天那間病房門口，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啟，是徐女士。
她看見蘇晨，眼睛一下子亮了。
“蘇醫生！您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她熱情地把蘇晨往裡讓，完全不像昨天那個冷淡的樣子。
蘇晨走進去，張主任和小李也在，正站在病床邊說著什麼。看見蘇晨進來，他們同時轉過身，臉上帶著笑。
“蘇醫生，您來得正好。”張主任迎上來，“正要給您打電話呢，老爺子昨晚情況大有好轉。”
蘇晨點點頭，走到病床邊。
床上，徐老爺子還是躺著，但氣色明顯比昨天好了很多。臉上的蠟黃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紅潤。眼睛睜得大大的，不像昨天那樣一首閉著。看見蘇晨，他的眼睛裡有了光，嘴唇動了動，費力地抬起手。
徐女士趕緊握住他的手，輕聲說：“爸，蘇醫生來看您了。”
老爺子的目光落在蘇晨身上，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張開嘴，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蘇……醫生……謝謝……”
蘇晨點點頭，在床邊的小凳子上坐下。
“老爺子，您感覺怎麼樣？”
老人深吸一口氣，慢慢說：“好……好多了……身上有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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