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別說了。”
他轉向蘇晨，語氣還算客氣，但那種客氣裡帶著距離。
“蘇醫生，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我們腫瘤科每天面對的都是晚期病人，我們見過太多人被各種偏方耽誤。你說你治了一週，想看看效果，這沒問題。檢查可以開，我們也可以加急做。”
他頓了頓，看著李建國，說：“但我得提醒你們，如果檢查結果顯示病情還在進展，我希望你們能考慮正規治療。我們醫院有最新的靶向藥，也有免疫治療，雖然不能保證治癒，但至少是經過科學驗證的方法。”
劉春霞聽著，臉色有些發白。
李建國握著她的手，沒說話。
蘇晨說：“可以開檢查單了。”
周主任點點頭，對那個年輕醫生說：“小陳，去開個增強CT，加急。”
年輕醫生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蘇長明一首沒說話，這時開口了：“周主任，等結果出來再說。中醫有中醫的思路，西醫有西醫的方法，能治病的都是好醫生。”
周主任點點頭，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我不信。
劉春霞拉著李建國，跟著那個年輕醫生出去做檢查了。
蘇晨站在辦公室裡，沒有動。
周主任看著他，突然問：“蘇醫生，你學醫幾年了？”
蘇晨說：“從小跟著師父，二十多年。”
周主任點點頭，又問：“你見過多少癌症病人？”
蘇晨說：“不多。”
周主任說：“我們科每年收治上千例。晚期胃癌，五年生存率不到30%。有了轉移的，更少。我們試過各種方法，手術、化療、放療、靶向、免疫，能用的都用了。結果呢？還是有很多人走了。”
他頓了頓，說：“你說中醫能治，我相信有奇蹟。但奇蹟是個案，不是規律。我不能把病人的希望寄託在個案上。”
蘇晨看著他，說：“規律是人總結出來的。個案多了，就成了規律。”
周主任愣了一下。
蘇晨繼續說：“西醫發展了幾百年，中醫發展了幾千年。你們用幾百年總結規律，我們用幾千年總結規律。只是方法不同，目的一樣。”
周主任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少了些嘲諷，多了些複雜的情緒。
“蘇醫生，你這話，倒是讓我沒法反駁。”
蘇晨沒說話。
蘇長明在旁邊笑了：“行了行了，等結果出來再說。周主任，你也別太較真，中醫西醫各有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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