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語氣變得更加凝重：“中醫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幾千年了，治好了多少人，救活了多少命。現在有人說它是偽科學，要廢除它——這不是學術討論，這是挖根。”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孫部長最先開口：“徐書記說得對。這不是普通的網路輿論，是意識形態的較量。”
趙主任接話：“我們網信辦一定依法依規，堅決處置。”
劉副廳長說：“專案組今天上午就行動。”
徐建國點頭：“行。你們去辦吧。有問題隨時向我彙報。”
三人起身告辭。
徐建國叫住劉副廳長：“老劉，你留一下。”
劉副廳長重新坐下。
徐建國把調查報告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一行字：“這個人，要特別注意。”
劉副廳長低頭看去，上面寫著：華美集團創始人，周華茂。
“明白。”他說。
上午十點，省網信辦指揮大廳。
大螢幕上即時滾動著網路輿情資料。紅色的曲線代表著負面資訊，藍色的曲線代表正面資訊。過去三天，紅色曲線一首壓著藍色曲線，像一條毒蛇纏在一棵樹上。
趙主任站在大螢幕前，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對著工作人員下達指令。
“賬號‘醫學真相’，粉絲一百二十萬，近三天釋出不實資訊西十七條，涉及中醫藥的內容全部刪除，賬號永久封禁。”
“賬號‘中醫黑’，粉絲八十三萬，近三天釋出不實資訊三十二條，內容刪除，賬號永久封禁。”
“賬號‘科學那些事’，粉絲六十七萬，近三天轉發不實資訊二十一條，內容刪除，賬號禁言三十天。”
一道道指令從指揮大廳發出，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向那些惡意賬號。
大螢幕上，紅色的曲線開始下降，藍色的曲線開始上升。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回頭喊：“趙主任，‘醫學真相’的賬號己經被封了！”
趙主任點頭：“繼續。把傳播鏈上的所有節點都清理乾淨，一個不留。”
與此同時，省城的一棟寫字樓裡。
華美集團委託的那家公關公司就租在這棟樓的十二層。門口掛著一塊銅牌，上面寫著“新銳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看起來跟普通的廣告公司沒什麼兩樣。
但裡面的員工都知道，他們不做廣告，不做策劃，只做一件事——網路輿論引導。說白了，就是水軍。
公司負責人姓錢，三十七八歲，禿頂，肚子微凸，常年穿著一件黑色夾克。圈裡人都叫他“錢串子”，意思是隻要給錢，什麼活都接。
錢串子這會兒正坐在辦公室裡，翹著二郎腿，刷著手機。螢幕上是他自己的賬號，正在轉發一條黑中醫的帖子，配文是：“中醫騙子們，你們的末日到了。”
他剛點了傳送，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