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良久，周華茂揮了揮手：“你們出去。”
兩人如蒙大赦，轉身就走。
“等一下。”周華茂叫住他們。
兩人回過頭。
周華茂說：“把所有痕跡清理乾淨。錢串子那邊，該給的封口費給足。告訴他們，管住嘴，出來之後有他們的好處。管不住——”
他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孫總監和馬總監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周華茂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不甘心。
他白手起家，摸爬滾打三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價格戰、渠道戰、專利戰，他打贏過無數次。為什麼這一次，會輸得這麼徹底？
他睜開眼，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那個號碼沒有存名字，只有一個代號——“八”。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周華茂以為對方不會接了。
然後，通了。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聽不出年齡，語氣冷漠得像冬天的石頭。
“是我。”周華茂說。
“我知道。”
周華茂深吸一口氣：“省委介入了。公關公司被端了，水軍賬號全被封了。事情失控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那個聲音冷冷地說：“我跟你說過，不要輕舉妄動。”
周華茂咬了咬牙：“我知道。但現在說這些沒用了。你能不能——”
“不能。”對方首接打斷了他，“我早就警告過你，中醫這個江湖，水深得很。有些人是不能碰的。你自己不聽，現在惹出事了，你自己擦乾淨。別牽連到我。”
周華茂的手微微發抖：“你就這麼看著？”
“看著？”對方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當初為什麼讓你小心？回春堂那塊匾，在臨安掛了一百八十年。你以為它是靠什麼掛到現在的？”
周華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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