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的車剛拐進青石街，就看見連翹站在門口，手裡舉著手機，像舉著一面旗幟。
車門還沒完全開啟，她就衝了過來。
“小師兄！你看！你快看！”
她的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蘇晨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則省網信辦剛剛釋出的通報。
通報的標題很長，但最關鍵的是這一句：“堅決遏制惡意詆譭中醫藥的違法行為，對涉事賬號依法封禁，對相關責任人依法處理。”
措辭很強硬。
蘇晨往下翻了翻，看到一串被點名的賬號——“醫學真相”“中醫黑”“科學那些事”……正是這幾天黑回春堂和玉容坊的主力。
方俊從裡面走出來，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華美集團委託的那家公關公司，今天上午被警察端了。負責人被帶走，電腦、伺服器全被查封。”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省公安廳經偵和網安聯合成立的專案組，動作快得嚇人。從接到指令到收網，不到三個小時。”
連翹激動得首跺腳：“讓他們黑我們！讓他們僱水軍！活該！”
杜仲說：“我剛才刷微博，發現那些黑我們的帖子全沒了。搜‘回春堂’三個字，跳出來的都是病人發的好評。”
白朮難得地露出笑容：“這就叫邪不壓正。”
陳厚朴最後一個走出來。他站在門檻上，雙手抄在袖子裡，抬頭看了看天。
天邊的晚霞燒得正紅，像一大塊被火燒過的雲彩。青石街上的燈籠開始亮起來，一盞一盞，暖黃色的光沿著街道蔓延開去。
陳厚朴眯了眯眼睛，說了一句：“天晴了。”
蘇晨把手機還給連翹，沒說什麼，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正要往裡走，褲腿被人拽住了。
低頭一看，蘇玥仰著臉，兩隻手拽著他的褲腿，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快過年了，你答應帶我去買年貨的！”
蘇晨這才想起來，前幾天確實答應過她。這幾天事情太多，差點忘了。
他蹲下來，摸摸蘇玥的頭：“明天一早就去。”
蘇玥立刻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要買春聯、福字、燈籠、糖瓜、瓜子、花生、還有我的新衣服……”
她數到一半，又加了一句：“還要給妞妞買一條圍巾！她上次說她的圍巾破了。”
蘇晨說：“好。”
蘇玥又想了想：“還要給小師姑買一盒巧克力！她最喜歡吃巧克力了。”
連翹在旁邊聽見了，立刻湊過來：“什麼巧克力？誰要買巧克力？”
蘇玥朝她做了個鬼臉：“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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