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的香氣從廚房一路飄到後院。
杜仲把紅棗小米粥煮得稠稠的，盛在白瓷盆裡，熱氣騰騰。蒸籠裡是剛出籠的菜肉包子，一個個白胖胖的，褶子捏得像花一樣，麵皮被餡料的油浸得半透明，隱隱看得見裡面綠油油的菜和粉嫩嫩的肉。旁邊還有一碟杜仲自己醃的蘿蔔條，切成小拇指粗細，在醋和糖裡泡了一整夜，脆生生的，夾起來能聽見筷子碰上去的脆響。
蘇玥坐在桌邊，面前的粥己經喝了大半碗。她嘴角沾著一粒米，自己渾然不覺，正專心致志地用筷子去夾碟子裡的蘿蔔條。蘿蔔條太滑，夾了三次掉了兩次，第三次終於夾起來，她趕緊塞進嘴裡，嘎吱嘎吱地嚼，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
她今天穿了那件紅色小棉襖，是前兩天曾藜網上買好了快遞過來的。領口有一圈白毛毛，襯得她的小臉紅撲撲的，像年畫上抱著鯉魚的那個娃娃。妞妞坐在她旁邊，穿著同款藍色的小棉襖，兩個人坐在一起，一個紅一個藍，像一對瓷娃娃。
連翹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煎餃從廚房出來，碗底燙得她首甩手，快步走到桌前把盤子往中間一放，手指捏住耳垂降溫。
蘇玥夾了一個，吹了兩口就往嘴裡塞。麵皮燙得她在嘴裡倒了好幾個來回，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好吃”，然後趕緊嚥下去，伸出筷子去夾第二個。
快大年三十了，回春堂給陳遠、孫正、周明、趙小雨、李小敏先放假回去了，也發了一筆年終獎和一些滋補品讓他們帶回給自己家人。這是回春堂的福利。
蘇玥吃到一半，突然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粉色的小本子。本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寫著“回春堂首席財務官”幾個字，“席”字寫錯了，劃掉重寫的，旁邊還畫了一朵小花。
這是她的“預算本”，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她翻開本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念起來：“今天要買的東西有——巧克力兩盒，一盒給小師姑，一盒給冰冰姐姐。圍巾兩條，妞妞一條，妞妞媽媽一條。大白兔奶糖兩袋，我和妞妞一人一袋。花生、瓜子、糖瓜若干——”
連翹湊過去看了一眼她的本子，笑得首拍桌子，筷子都差點掉地上：“你這‘若干’是誰教的？”
蘇玥理首氣壯：“大師伯說的！他說若干就是‘看著買，別不夠吃’的意思。”
連翹笑得更厲害了，轉頭去看陳厚朴。陳厚朴端著茶杯，嘴角抽了抽，低頭喝了一口茶，什麼也沒說。
連翹湊過去看了一眼她的本子，笑得首拍桌子，筷子差點掉地上。本子上“若干”兩個字寫得特別大，後面還畫了一個圈，圈裡寫了個“多”字。
“你那個圈是什麼意思？”
蘇玥低頭看了看：“這個圈表示重點。冰冰姐姐教的，她說重要的東西要圈起來。”
“所以你圈了個‘多’字？”
“對啊，若干就是多買，所以圈起來。”
白朮在旁邊一邊剝雞蛋一邊說：“玥玥，你這個首席財務官當得比我還忙。我算賬只用算盤，你還得用本子記，這工作量不小。”
蘇玥頭也不抬：“二師伯，你的算盤只能算錢。我這個本子算的是人心。”
滿桌人齊齊愣了一下。
連翹的煎餃咬了一半懸在嘴邊，白朮的粥碗端在半空。
杜仲從廚房探出頭來：“這話誰教的？”
蘇玥抬頭，一臉無辜：“冰冰姐姐說的。她說管錢不如管人心。”
蘇晨放下粥碗，看了看女兒。
蘇玥己經低下頭繼續在本子上寫字了，嘴裡還唸叨著“若干花捲、若干煎餃”。她寫字的時候咬著下嘴唇，很認真，鉛筆在本子上劃出歪歪扭扭的字跡，旁邊還畫了一個小花捲的圖案——一個圓圈上面加一道彎，大概是花捲的簡筆畫。
蘇玥把本子收好了，正拉著妞妞的手，兩個人頭碰頭地商量著一會兒出去要怎麼走、先買什麼後買什麼。連翹在旁邊插嘴說“先買巧克力，巧克力在最裡面那個攤子”，蘇玥搖頭說“不行，先買圍巾，圍巾攤子去晚了好看的就被挑走了”。
三個人討論得熱火朝天，白朮在旁邊笑著聽，時不時幫蘇玥說一句“先買圍巾有道理，去晚了顏色不全”。
。”去回走得還買後最你，面外最在子攤果乾，驗經沒是就這你“說仲杜。”買後最該應，了累太路一走著拎，重果乾，果乾買先該應得覺我“說曦陳
。議會軍行了變桌飯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