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正準備把今天上午要用的銀針再檢查一遍，手機就響了。
螢幕上顯示：楚雲。
“蘇醫生，早。沒打擾您吧？”楚雲的聲音帶著笑意，語速比之前在醫院時輕快了許多，背景裡隱約能聽見有人在說話，好像還有小孩子的笑聲。
“沒有。楚老怎麼樣？”
“好多了！”楚雲的語氣像卸下了一塊大石頭，“我爸昨晚睡了整整八個小時，中間一次都沒醒。今早起來喝了一整碗小米粥，還吃了半個饅頭。剛才醫生查房，各項指標都正常了——體溫三十六度八，血壓穩了，血常規、肝腎功能全都在正常範圍。主任說再觀察一天，明天就能出院了。”
蘇晨說：“那挺好，恢復得快。”
楚雲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蘇醫生，主任那邊己經交代了出院的注意事項——飲食清淡、注意保暖、別勞累、按時吃藥這些。我都記下來了。但我想聽聽您的意見。我爸回去之後，從中醫的角度，有什麼需要特別留意的嗎？”
蘇晨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然後說：“楚老的病根是驚恐傷腎。雖然現在症狀緩解了，但腎氣還沒完全恢復。回去之後，有幾件事要注意。”
“您說，我記著。”
“第一，別讓他一個人待著。家裡人多熱鬧一些，對安神有幫助。楚老這些年心裡壓著事，人多的時候，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反而不容易去想那些舊事。”
“這個沒問題。”楚雲笑了一聲，“今年春節我們家難得聚得齊——我弟弟、弟媳都從外地回來了，兩個孫子一個孫女，大的上初中，小的還在上幼兒園，滿屋子跑。往年大家都忙，今年因為我爸這場病，反而把人湊齊了。”
蘇晨聽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好事。楚老心情好，氣血就順暢，身體恢復得更快。”
“是，我們也這麼想。”楚雲說，“您繼續說。”
“第二，飲食上可以適當吃一些黑色的東西——黑豆、黑芝麻、黑木耳、黑米，這些都是補腎的。不用刻意，每天粥裡放一把黑豆，或者拌個黑木耳冷盤，就可以了。”
“黑豆粥、黑木耳，記下了。”
“第三，晚上睡前用熱水泡腳，水沒過腳踝，溫度不要太燙，泡十五到二十分鐘。水裡可以加一把艾葉，溫經通絡。泡完腳之後，腳底的湧泉穴是腎經的起點，讓他自己用手掌搓一搓腳心，搓到發熱為止。”
“泡腳加艾葉，搓腳心。好。”
楚雲認真地應了，又追問了一句：“那藥呢？您開的中藥還繼續吃嗎？”
“繼續吃。我開的方子是調理的，吃滿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楚老爺子如果沒有什麼症狀，就可以停藥了。”
“好，我都記下了。”楚雲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踏實的感激，不是那種客套的感謝，而是把話聽進去了、會照著做的那種，“蘇醫生，還是聽您說一遍我心裡才踏實。主任說的那些我都知道，但您說的這些，是真正對我爸有用的。”
蘇晨說：“主任說的也有用，不衝突，結合起來最好。”
“我明白。”楚雲笑了一下，然後語氣一轉，“對了蘇醫生，網上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好多了。”蘇晨如實說，“省網信辦發了通報，那些水軍賬號基本都被封了。華美集團僱的那家公關公司也被查了，負責人被帶走。這幾天沒什麼新的負面訊息。”
“那就好。”楚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我爸還惦記著呢，昨天還問我‘蘇醫生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讓我問問。他說，要是還有人找麻煩，讓你別客氣，首接說。”
蘇晨握著手機，沉默了一秒。他想起楚老半靠在病床上說“不在位子上，還能不能給中醫撐一把傘”時的樣子，那雙眼睛雖然深陷在眼窩裡，但目光清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替我謝謝楚老。”蘇晨說，“也謝謝你和楚風大哥。”
楚雲笑了一聲，笑聲很輕，但很真誠：“客氣什麼。蘇醫生，您把我爸從那個狀態拉回來，我們全家都記著。不說這些了。提前給您拜個早年，祝您和回春堂的各位，春節快樂。”
“也祝楚老和你們全家春節快樂。”
。靜安於歸又，下一了閃裡在尖針，齊整列排一針銀，著開攤包針。機手著握晨蘇，話電了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