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哈哈大笑，帽耳朵跟著一顫一顫的：“行行行，看在你這小姑娘的面子上，瓜子算你這個價，花生算你那個價。十個人的量，確實得便宜點。”
連翹立刻露出笑容：“大爺，那來五斤瓜子、十斤花生、五斤核桃、一斤葡萄乾。都要好的。”
大爺一邊稱一邊唸叨：“姑娘你買這麼多，家裡多少人啊？”
連翹說：“人多著呢。”
蘇玥在旁邊插嘴：“我們回春堂人可多了，一共十六個人，爸爸、我、大師伯、二師伯、陳曦哥哥、三師伯、小師姑、還有妞妞和妞妞媽媽！還有方俊叔叔、陳遠叔叔、還有西個哥哥姐姐過年回她們家過年了。”
大爺笑了，笑得帽耳朵跟著一顫一顫的：“十六個人，那確實得多買點。回春堂啊——我知道，我老伴的腰痛就是在你們那兒看好的，陳醫生給正了兩次骨，現在能彎腰自己繫鞋帶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紅棗筐裡舀了大半勺紅棗，也不稱，首接倒進連袋子裡：“送你們的。過年甜甜蜜蜜。”
連翹道了謝。蘇玥在旁邊仰著臉，認真地說：“祝您生意興隆，身體健康，瓜子越賣越好，花生越炒越香。”
大爺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朵菊花：“小姑娘，你這嘴是抹了蜜來的吧？來來來，再送你一把桂圓，回去泡水喝。”
蘇玥雙手接過來：“謝謝爺爺！您一定會發大財的！”
大爺笑得帽子都快掉了。
賣圍巾的攤子前，蘇玥拉著妞妞擠到最前面，仰著頭認真地挑。
她先看中一條粉色帶白點的，又看中一條大紅帶雪花圖案的。兩條拿在手裡，左比右比，陷入了人生中的重大選擇。
“這個好看。”舉起粉色的。
“這個也好看。”舉起紅色的。
眉頭皺成一個小疙瘩，兩條圍巾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像在做一道很難的選擇題。
妞妞小聲說：“玥玥，我覺得雪花的好看。”
蘇玥把兩條圍巾分別貼在妞妞臉旁邊，退後兩步，叉著腰，眯起一隻眼，像個鑑寶專家一樣上下打量。看了好一會兒，她把粉色那條放回去，把紅色雪花那條往妞妞脖子上一圍。
“就這條。紅色喜慶，雪花像真的。”然後問攤主，“姐姐，這條多少錢？”
攤主報了價。蘇玥又拿起一條灰色格子圍巾，摸了摸料子，翻過來看了看背面：“這條給妞妞媽媽，要厚一點的。”蘇玥繼續在攤子上看，拿起一頂紅色帶白絨球的毛線帽往連翹頭上一戴，退後看了看，伸手把帽簷正了正。
“好看。小師姑戴紅色好看，顯得臉白。”
連翹掏出手機照了照，然後對攤主說：“就這頂。多少錢？”
攤主報了價。連翹正要付錢，蘇玥伸手攔住她，轉頭問攤主：“姐姐，我們買了圍巾又買帽子，能便宜點嗎？打包價。”
連翹差點把手機掉地上。攤主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給你便宜五塊。”
蘇玥滿意地點點頭，對連翹說：“小師姑，付錢吧。”
連翹付了錢，戴上帽子，走了幾步之後小聲問蘇玥：“你那個打包價，又是跟誰學的？”
“是方俊叔叔說。他說買東西買得多可以要打包價。”
玥玥來到了最裡面的攤位上買了兩盒巧克力，拎著大包小包準備往回走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