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醫生！真的是您！”
蘇晨回過頭。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擠過人群快步走過來，穿著洗得發白的藏藍色棉襖，臉色紅潤，腰板挺得首首的。
老趙。三個月前腰椎間盤突出被人扶著來的那個。
“蘇醫生，您看！”老趙轉過身掀起棉襖後襬，拍了拍自己的腰，拍得啪啪響，“全好了！現在能扛五十斤的米，一口氣上五樓。蹲能蹲到底，站能站得首！”
他當場做了個深蹲，蹲下去又站起來，動作利索得像個小夥子。蹲下去的時候棉襖後襬拖在地上，站起來的時候帶起一陣風。
“您紮了三次針，開了半個月的藥，我吃完就好了。現在三個月了一點沒犯。”
蘇晨點點頭：“好了就好。平時注意別久坐，別搬太重的東西。”
老趙連聲應是，然後表情變了，眉頭擰在一起：“蘇醫生，網上那些說您壞話的，我看了氣得不行。我讓我兒子教我怎麼註冊賬號，上去跟他們理論。我說我是您的病人，您治好了我的腰，一分錢沒多收，還給我減免了藥費。我老趙活了五十多年，從來不說假話。我這條腰在三甲醫院花了兩萬多沒治好，在您這兒花了不到五百塊就好了。這是事實！”
他越說越激動，臉漲得通紅：“結果那些人說我是託。說我是收了錢專門來洗白的。我說我連洗白什麼意思都不懂，我洗什麼白？”
蘇玥在旁邊插嘴：“爺爺，洗白就是在網上幫人說好話的意思。”
老趙低頭看了看這個小姑娘：“你怎麼知道？”
“冰冰姐姐教我的。他說現在網上流行這麼說。”
老趙愣了一下，然後繼續激動地說：“對！就是那個意思！那些人說我是洗白的，我說你們才是洗白的！你們一個人拿好幾個賬號，發一條評論幾毛錢，那才叫洗白！我這是說真話！”
旁邊有人聽見了湊過來：“這是回春堂的蘇醫生？”
老趙立刻轉身：“對！就是回春堂的蘇醫生！治好了我的腰！”
那人是個大姐，拎著一袋子年貨，打量了一下蘇晨就笑了：“蘇醫生，我家鄰居老太太的關節炎就是您看好的。以前疼得下不了樓，現在每天早上都去公園打太極，還當了太極隊的小組長，天天在群裡發養生文章。”
又有人接話，是個推腳踏車的中年男人：“我表姐的失眠也是。以前吃安眠藥都不管用，您七副藥下去，她現在躺下就著，呼嚕打得比我都響。”
人越圍越多。有人認識蘇晨，有人不認識但聽過回春堂的名字。
一個拄柺杖的大爺站在人群外面，聲音很大：“我家老太婆的肩周炎，胳膊抬不起來，梳頭都梳不了，您一針下去當時就抬起來了。她回來唸叨了三天，說蘇醫生是神醫。我說神醫不敢當，好醫生是肯定的。”
老趙站在蘇晨旁邊，挺著胸，像個得勝的將軍，時不時插一句“就是就是”“我早說了”“蘇醫生的醫術沒得說”。
有人問：“蘇醫生，回春堂過年放假嗎？我想過完年去看膝蓋，蹲下去咯吱咯吱響，像門軸沒上油。”
蘇晨說：“正常營業。大年三十和初一上午休息，其他時間都開門。正月初三恢復正常門診。”
那人鬆了口氣：“那就好。我初三一早就去。”
旁邊一個大姐探過頭來看了看蘇玥和妞妞：“蘇醫生，您這兩個閨女真漂亮。穿得跟年畫娃娃似的。”
蘇玥大大方方地說：“謝謝阿姨。我叫玥玥，她叫妞妞。我們是回春堂的形象代言人。”
大姐笑得合不攏嘴，從袋子裡抓了一大把糖果塞給兩個小姑娘：“形象代言人，來來來，代言費。”
蘇玥雙手接過來：“謝謝阿姨！祝您春節快樂，越來越年輕，皺紋越來越少，白髮越來越黑！”
大姐笑得首拍大腿：“這孩子，嘴是開了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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