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雙手插進口袋裡,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手從口袋裡滑出來,垂在身側。
蘇晨走在她左邊,兩個人的手背碰到一起,蘇晨的手指微微張開,勾住了她的手指。
然後她的手指也微微張開,讓他的手指穿過去。
十指相扣。
他們沒有看對方。只是這樣牽著手,走在長安街冬夜的寒風裡。路燈把兩個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像一幅被拉長了的剪影。
酒店門口。
馬凡淑把手抽出來,插回口袋裡。掌心空了,但溫度還在。
馬凡淑點點頭,轉身要走。走了三步,又回過身來。
“蘇晨。”
“嗯?”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笑了笑。
“明天見。”
“明天見。”
她轉身小跑著離開。白色羽絨服的下襬隨著步子輕輕擺動。
蘇晨站在酒店門口,目送她的背影。她跑過路燈下的時候,影子從長變短又變長,最後融入了夜色裡。
首到看不見了,他才轉身走進酒店。
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床單是白色的,被子疊得稜角分明。
他開啟行李箱。裡面除了兩件換洗的衣服,就是那個跟隨他多年的銀針包。皮革磨得發亮,邊緣有些磨損,但保養得很好。
蘇晨把銀針包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解開繫帶,攤開。
銀針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一根一根,整齊排列,從最短的毫針到最長的芒針。
他伸出手,指腹依次撫過針柄。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上來,熟悉得像自己的脈搏。
蘇晨的電話鈴聲響起,接通後傳來傅青的聲音:“蘇晨我和林雪到京城了,要不要出來一起宵夜?”
蘇晨笑著說:“你們的二人世界我就不參與了,免得被殺人滅口。”
“就知道你懂事,我也就打電話隨便問問。那我們明天上午電視臺見。”
“好。”
洗漱後的蘇晨翻看手機的資訊,逐一回復。有曾藜的關心與問候、有劉施施的劇組分享,有林舒的工作彙報,自然有少不了的玥玥的溫馨
窗外,京城的夜色深沉如墨。
明日,一場關於傳統中醫與現代醫學、傳承與科學的對話將在這裡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