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二，央視大樓。
蘇晨走進一號演播大廳的時候，馬凡淑從導播臺旁邊快步迎過來，手裡拿著臺本，耳麥線從衣領裡探出來貼在臉頰邊。她今天穿一件淺藍色職業套裝，頭髮盤起來，妝容比平時精緻了幾分——這是上鏡妝，比日常妝濃，但在燈光下恰到好處。
走廊方向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墨綠色長裙的女人走過來，身姿挺拔，步態從容，臉上帶著那種讓人一眼就能認出的知性笑容——董晴。
她身後跟著兩個工作人員，邊走邊說著什麼。看見馬凡淑，她停下來打了個招呼，目光隨即落在蘇晨身上。
“蘇醫生，我們又見面了”董晴伸出手。
蘇晨和她握了手：“董老師好。”
董晴笑了笑，笑容裡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暖：“不用叫老師，叫董姐就行。今天好好說，讓更多人聽懂中醫。加油。”說完拍拍他的手臂，帶著工作人員往另一間演播廳走去。
緊接著，一個穿紅色西裝的短髮女主持人從化妝間出來——李鴻，海峽兩岸的當家花旦，幹練中帶著幾分英氣。她看見蘇晨，主動停下腳步。
“蘇醫生，好久沒見了，聽說你們今天的節目火藥味十足啊？”李鴻笑著說。
“紅姐，好久不見。有火藥味才能碰出火花嘛。”蘇晨輕鬆回應。
“加油！”
蘇晨點頭致謝。
一路上又遇見幾位平時只能在電視上出現的主持人，微笑打了招呼。
一個年輕的女編導從走廊那頭小跑過來，在蘇晨面前剎住腳步。她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手裡拿著一份流程單，語速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蘇醫生您好，我姓陳，負責今天的嘉賓對接，您叫我小陳就行。”她翻開流程單，“您先跟我去休息室，我跟您過一遍今天的流程。”
休息室不大，但佈置得簡潔舒服。灰色布藝沙發，玻璃茶几，牆角立著一面全身鏡和一個掛衣架，茶几上擺著礦泉水和一小盤水果。陳編導等蘇晨坐下，把手裡的流程單攤在茶几上，用手指點著上面的時間節點。
“現在是八點零五，您先休息一會兒，八點三十進化妝間，八點五十到演播廳走位，九點整正式錄製。預計錄製時長兩個半小時，中間會有一次短暫的停歇。”她抬頭看了蘇晨一眼，“節目分三個環節。第一環節是嘉賓陳述，每位八到十分鐘。第二環節是中醫和西醫對話交鋒，第三環節是現場互動，臺下觀眾可以提問。”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蘇醫生，我們的節目因為沒有劇本，我們也不知道在第二環節的對話中會產生什麼樣的碰撞，所以就得看你現場應對了；第三環節的觀眾提問可能會比較首接。今天台下坐著的都是業內人士和媒體記者，問題不會繞彎子。導演讓我跟您說，您不用緊張，按您自己的節奏回答就行。”
蘇晨說：“知道了。”
陳編導又問：“您需要看看觀眾提問的預提交清單嗎？我們提前收集了一部分，可以供您參考。”
蘇晨說：“不用。臨場聽就行。”
陳編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導演說得對，您確實不按常理出牌。”
八點二十五分，蘇晨被領進二號化妝間。
門開著，裡面己經有人了。
傅青坐在化妝臺前正低頭看手機，螢幕上是節目組提前發來的資料文件，拇指不緊不慢地划著。林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抱著一杯熱茶，茶己經不怎麼冒熱氣了，但她還是雙手捧著，神情有些緊張。
節目組邀請傅青和林雪，是看中了經方派和傷寒派這兩個中醫學界重要流派的年輕傳人身份。但今天這場對話的核心無疑是蘇晨。
蘇晨走進化妝間，三人彼此點頭致意，沒有過多的寒暄。蘇晨說了聲“來了”，傅青“嗯”了一聲，林雪叫了聲“蘇師兄早”。然後各自落座，化妝師進來開始給他們上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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