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一行人回了各自的房間。
蘇晨剛進房間,手機就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蘇晨嗎?我是傅延之。”
聲音渾厚,帶著點老年人的沙啞,但中氣很足。
“傅老爺子,您好。”蘇晨的語氣很客氣。
“吃過飯了吧?晚上有沒有別的安排?”
“剛吃完,沒什麼安排。”
“那好,你上十六樓來,幾個門派的掌門都在,想見見你。”
蘇晨驚訝了一下。
“好,我馬上上去。”
蘇晨掛了電話,換了一件乾淨襯衫,出了門。
電梯到十六樓,走廊裡安安靜靜,地上鋪著厚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盡頭處的門虛掩著,透出光來。
蘇晨走過去,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還是傅延之的聲音。
他推門進去。
蘇晨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然後把雙手抱在胸前,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拇指內扣,抱拳齊眉,微微躬身。
這是一個很古老的中醫人之間的禮節,左手在上為吉禮,右手在上為凶禮,拇指內扣表示謙遜,抱拳齊眉是最高規格的敬意。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在座的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沒有猶豫,沒有互相看眼色,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一樣。所有人都雙手抱拳,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拇指內扣,抱拳齊眉,齊齊回了一禮。
傅延之放下手,笑著擺手:“行了行了,又不是外人,整這些虛的幹嘛?來,坐我邊上來。”
蘇晨走過去坐下,傅延之拍了拍他肩膀,語氣像對自家晚輩:“開了八個小時車,累壞了吧?”
“還行,不算累。”
“年輕人就是身體好。”傅延之笑了笑。
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穿藏青色對襟布衫的老者笑著接話:“傅老頭,你跟蘇晨敘家常敘夠了沒有?把人晾一邊了。”
傅延之一拍腦門,笑著轉向蘇晨:“你看我這記性。來,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扶陽派掌門,鄭秋雨。這次盛會的主辦方。”
蘇晨朝鄭秋雨拱手:“鄭掌門,多謝盛情邀請。”
鄭秋雨擺了擺手,語氣隨和:“蘇醫生客氣了。你師父蘇遠志老先生跟我們扶陽派也算有舊交,你來了就好。針灸派兩屆沒參加,這一屆能來,我們八大派也就聚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