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空氣一下子緊了。
“八大派的弟子有人叛變了。他們聯合了外國勢力,趁夜搶奪天醫令牌。”傅延之的聲音越來越低,“那場爭鬥,死了人。雖然外國勢力來的人被我們處置了,叛變的弟子也被處置了。但是你師父手中的那塊天醫令牌,在爭奪的時候被人砸成了兩半。”
蘇晨的手指攥緊了膝蓋。
“你師父的針灸,在那場爭鬥中起了大作用。”
傅延之抬起頭,看著蘇晨。
“但是有一件事,你師父一首放不下。令牌被成兩半的時候,莫家莫奇牧為了保護令牌,受了重傷,你師父當時正在跟對方纏鬥,脫不開身。等他把那人解決掉,趕過去的時候,莫家的人己經不行了。”
“你師父沒能救他。”
“雖然莫奇牧臨終前把那半塊令牌交到了你師父手裡,但你師父一首覺得,如果他當時早到一步,那個人就不會死。”
傅延之的聲音停了。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風聲。
“那之後,你師父再也沒有來參加過杏林爭鋒。”傅延之說,“他把那半塊令牌帶走了,帶著針灸派退出了八大派的比試。”
“從那之後,你師父再也沒有來參加過杏林爭鋒。”
“你師父是一代名醫。”傅延之的聲音低了下去,“為了這樣一件事,愧疚了幾十年,可惜了。當然,也跟他性格有關。他覺得各派之間勾心鬥角,覺得天醫令的事只會招來禍患。所以他乾脆不參與,不聯絡,不往來。”
“那些年,中醫的日子不好過。”林友晟接過傅老爺子的話說,“西醫進來之後,老百姓信中醫的越來越少。那時候還鬧過廢除中醫。我們這些人能在夾縫裡把門派傳下來,己經是咬著牙撐著了。你師父可能覺得,在那個時候搞什麼天醫令、開什麼寶典,不合時宜。與其讓這東西變成禍害,不如先藏著,等時機到了再說。”
鄭秋雨也說:“你師父跟我的師父透過信。他在信裡寫過一句話說‘寶典存疑,令牌為禍,不如藏之於野,待後人定。’”
張愷也接過了話題:“你師父的擔憂,不無道理。中醫最困難的那幾十年,多少秘方、手稿、典籍都流失了。不是被毀,就是被人低價買走。你師父把半塊令牌留在身邊,不參與杏林爭鋒,也不跟各派往來,可能是他覺得,把東西守住,比急著開啟更重要。”
李立天嘆了口氣:“你師父那個人,骨頭硬,主意正。他覺得對的事,誰也攔不住。”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
“那另外半塊呢?”蘇晨抬起頭,“另外半塊在哪兒?”
鄭秋雨接過話頭:“另外半塊,現在在藥園人莫家的子孫手中。”
蘇晨看著他。
“莫家是世代守護藥園的人家。民國時期八大派建造藥園和雕像之後,就委託莫家負責日常看護。一代一代傳下來,傳到今天。”
鄭秋雨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那半塊令牌,莫家人一首替針灸派保管著。他們在等。”
“等什麼?”
“等針灸派的人來取。”
傅延之看他沉默,換了個話題,像是閒聊。
“今天下午你在大會上提的那個建議,由官方牽頭成立中醫組織,我們幾個老傢伙回去想了想,這也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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