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谷的夜晚很安靜。
八點剛過,街上的店鋪就關了門,路燈亮著,照著空蕩蕩的馬路,聽不見半點喧譁。
蘇晨洗完澡,換了身乾爽衣服,靠在沙發上。隔壁房間傳來連翹、曾藜、馬凡淑、汪冰冰的說笑聲,嘰嘰喳喳的,隔著一道牆聽得見動靜但聽不清內容。
蘇晨沒過去,撥了大師兄的號碼。
響了兩聲,接了。
“大師兄。”
“會開完了?”
“下午的會開完了。”
蘇晨把下午在大會上提議的事說了一遍。陳厚朴那邊安安靜靜聽著,從頭到尾沒打斷。
“你這個提議是對的。”陳厚朴聽完說了一句,“也是最穩妥的方法。這種事情誰來牽頭都會有人不服。由官方出面,是最穩妥的。”
蘇晨說:“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有些人未必樂意。”
“當然不樂意。有些人盼這個機會盼了多少年,你一句話把他們路堵了。”陳厚朴的語氣沒什麼波動,但話裡的意思很明白,“不過這不是壞事。堵了就堵了,走正道比走偏門強。”
蘇晨嗯了一聲。
“天醫令的事情怎麼樣?”陳厚朴問。
“還沒說,等會叫我去談的就是關於天醫令的事。”蘇晨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八點過五分,“還有一個小時。”
“鄭掌門那封信裡提到的《天醫寶典》,你覺得只是醫書那麼簡單?”
蘇晨說:“應該不止。如果只是一套醫書,犯不著鑄八塊令牌,藏幾百年。各派掌門也不會這麼上心。應該還有其他東西。”
陳厚朴的聲音低了一些,“你到時候留個心眼。那半塊令牌是怎麼斷的,能讓一塊銅令斷成兩截,這事不簡單。不管發生什麼,別冒進。”
結束通話電話後,還有十分鐘到九點了。
蘇晨到頂樓的時候,走廊裡己經站了兩個扶陽派的弟子,一左一右,腰板挺首。看見他過來,左邊那個微微側身,推開會議室的門,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會議室不大,是酒店頂樓的小型接待室,平時用來會客。中間一張長桌,鋪著深色桌布,周圍擺著八把椅子。
鄭秋雨先開口了:“天醫令的事,各派都有傳下來的說法。我先把我這邊知道的說一遍,有遺漏的各位再補。”
“明初,太醫院院使戴思恭奉旨編纂《天醫寶典》,收了明初以前歷代醫家的不傳秘方、獨到手法、經絡新論,一共三百六十卷。書成之後,鑄了這八塊令牌,把寶典藏在一個密匣裡。”
“後來因為戰亂,寶典下落不明,八塊令牌也散了。後來幾百年,令牌陸續落到各大門派手裡。清末民初,八大派掌門曾想湊齊令牌開啟秘匣,但是各派不信任,談崩了。之後各派約定,天醫令的事不再對外提。”
他說完,看了看在座的幾位。
李立天點了點頭:“補土派傳下來的說法,跟鄭掌門說的差不多。”
其他門派掌門也都點了點頭。
鄭秋雨把扶陽派的那塊天醫令放在了會議桌上,蘇晨等人也跟著拿出來。
。塊半的截兩斷塊一,的整完塊七。了齊到牌令塊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