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雨沒說話,伸手把茶几上的令牌一塊一塊挪動位置,拼在一起。七塊完整的按八卦方位擺好,中間留出一個空缺,正好是半塊令牌的形狀。他把那半塊銅令放進空缺裡,嚴絲合縫。八塊令牌拼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圓,表面的篆字連成一圈,榫卯咬合處紋絲不動。
乍一看,像一塊完整的圓形銅盤,只是中間那道裂紋還清晰可見。
幾個人看著那拼好的令牌。
鄭秋雨說:“這就是密匣的鑰匙。”
蘇晨問:“密匣在哪裡?另外半塊令牌又在哪裡?”
鄭秋雨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看向李立天。李立天端著茶杯,說了一句:“這就得說到,為什麼每一屆杏林爭鋒的比試都會選在神農谷了。”
蘇晨愣了一下。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他以為是傳統,現在看來不是。
“如果對神農谷有了解的話,應該知道神農谷深處有一處藥園。”李立天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說,“這一處藥園,外面的人以為只是一處中藥養殖基地,也有一小部分割槽域對外開放,搞了些藥材種植的旅遊專案。但那只是表面。”
林友晟接過話頭:“藥園裡面有一座神農氏的雕像。密匣就藏在雕像裡面。”
蘇晨的目光一下子抬起來了。
傅延之補充道:“這一處藥園和雕像,是民國時期由當時八大派的掌門合力建造的。之後,這一片藥園一首由八大派的人和莫家人負責打理維護,從未間斷。藥園裡面種的藥材,也都是八大派的人各自種植的。”
蘇晨沉默了,想了想。
他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神農谷深處的藥園,神農氏的雕像,密匣藏在雕像裡,藥園由八大派共同維護。訊息只傳給各派掌門,一代傳一代。
那師父呢?
師父是針灸派掌門,他知道這個秘密嗎?如果知道,為什麼什麼都沒留下?
傅延之看著蘇晨,他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
“蘇晨,你是不是在想,你師父為什麼什麼都沒跟你說?”
蘇晨抬起頭,沒否認。
傅延之沒有馬上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
“本來三十年前,我們各派的掌門也曾約定一起揭開這個秘密的。但是當時中醫界發生了一件大事,令八大派遭到了很大的損失。”
蘇晨沒接話,等著。
“你那時候應該還沒出生,不知道這件事也正常。”
傅延之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一件不太願意提起的往事。
“三十年前的那屆杏林爭鋒,你師父那一年他一騎絕塵,診斷、方劑、現場診治,三場全勝,一舉奪魁。我們幾個門派的掌門,都被你師父的針灸折服了。那時候我們都還年輕,心氣高,誰也不服誰。但那一屆,對你師父,我們是真的服。”
張愷坐在旁邊,面無表情,但沒反駁。
“比試結束之後,我們幾派的掌門坐在一起,商量去開啟密匣。那時候令牌己經聚齊了,八塊完整的,就等著一起去藥園。”
傅延之的目光沉了下去。
“就在那天,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