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凡淑在旁邊接話:“她剛才就跟我說了半天,說要填補中醫影視題材的空白。”
蘇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中醫其實很枯燥的。”
曾藜愣了一下:“枯燥?”
“枯燥。”蘇晨放下杯子,“你看著比試覺得精彩,是因為你只看了兩天。真正的學醫過程,是背傷寒、背金匱、背藥性賦,一天背幾百個知識點,背了忘,忘了背。幾年下來,能堅持住的不多。你把這種枯燥拍出來,觀眾早跑光了。”
馬凡淑想了想,點頭:“這倒是個問題。影視劇需要節奏快、衝突強,中醫的日常確實沒那麼戲劇性。”
曾藜不以為然:“那就不拍日常啊。我就拍比試,拍你們在臺上的較量。就像武俠片不拍練功,拍的是高手過招。誰要看主角天天扎馬步?”
蘇晨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會找重點。”
“那當然。”曾藜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是專業的。雖然暫時沒戲拍,但看了這麼多年劇本,什麼能火什麼不能火,我還是有感覺的。”
馬凡淑笑著搖頭:“你這自信勁兒,跟誰學的?”
“自學成才。”曾藜說。
蘇晨靠在沙發上,想了想,說:“你要真拍,但是你得想清楚。第一,醫學術語不能錯,錯了內行笑話。第二,不能拍得太玄乎,什麼起死回生、隔空診脈那種,觀眾不信,中醫人也覺得丟人。”
曾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開備忘錄:“你說慢點,我記一下。”
蘇晨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記筆記,嘴角動了一下:“你還真記啊?”
“當然記。”曾藜頭都沒抬,“我現在是創作狀態,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靈感。”
馬凡淑在旁邊樂了:“完了,蘇晨,你現在是她的御用顧問了。”
“顧問不顧問的另說。”蘇晨說,“顧問的費用怎麼算?”
曾藜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你一個大神醫,還差這點錢?”
曾藜把手機收回去,正色道:“說正經的。我回去就開始寫大綱,先把人物定下來。主角是個年輕中醫,醫術高、長得帥——”她看了一眼蘇晨,“就照你這個模板寫。”
蘇晨端起茶杯:“我建議你把主角寫成一個話多的,不然觀眾看一半睡著了。”
曾藜被噎了一下,馬凡淑己經笑得不行了,捂著肚子靠在沙發上。
“行了行了,”馬凡淑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你們倆再這麼聊下去,天亮了都聊不完。說正事,曾藜你真打算寫?”
“真打算。”曾藜收了笑,認真地說,“我現在的狀態你也知道,沒戲拍,閒得發慌。總得找點事情幹。寫劇本這事,我在圈裡認識不少人,真寫出來,找團隊、拉投資,不是難事。”
馬凡淑點了點頭:“你要寫,我可以幫忙。這些年審劇本也看過不少,故事框架、人物設定、節奏把控,我能提提意見。再說了,我在央視,將來要是真拍,宣傳資源還能幫你對接對接。”
曾藜眼睛一亮:“那說定了,我寫出來你先看。”
“行。”馬凡淑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預祝曾大編劇一鳴驚人。”
蘇晨看著這兩個人一碰杯,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倆這是以茶代酒,提前慶祝上了?”
“怎麼了,不行嗎?”曾藜扭頭看他,“你趕緊表態,到時候劇本寫好了,你負責審,一個字一個字地審。”
“我審可以。”蘇晨說,“但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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