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椎穴。氣停了一下,像在猶豫要不要繼續。
蘇晨沒有強推,就那麼守著大椎,讓氣自己決定。過了大概七八個呼吸,氣從大椎慢慢往上,過了風府,到了百會。
頭頂像被人掀開了蓋子,一股涼意從百會灌進來。
蘇晨渾身一震。
那種感覺沒法形容。不是冷,也不是熱,一種通透感,像整個人從裡到外被洗了一遍。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每一處細節,心臟跳動的節律,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方向,肺葉一張一縮的形狀。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幾秒,然後就消失了。
但蘇晨知道,不一樣了。
以前他執行真氣的時候,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擋著,像戴著手套摸東西,能摸到,但不真切。現在手套摘了,手指首接碰到了東西。
他說不上來這是什麼境界。也沒人能告訴他。
師傅在世的時候,從來沒有跟他提過“修為”“境界”這些詞。師父只教他打坐、調息、養氣,說“氣足了針就有力,針有力了病人就好得快”。至於氣足了之後會怎麼樣,師父沒說,他也從來沒問過。
因為他接觸過的中醫人,沒有一個討論過真氣執行這種事。
但真氣分什麼等級,他一概不知。他只知道這真氣東西有用,能讓他的針感更敏銳,能讓他的手指更穩,能讓他連續扎兩個小時針不覺得累。
但他相信,肯定存在別的人,也有類似真氣修為的能力。
那些藏在深山裡的老中醫,那些不出世的門派,那些只在醫書上留下名字但沒人見過真容的前輩,一定有人比他走得更遠。
只是還沒遇到而己。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嗒輕響。嘴裡的參片化完了,還剩點甘味。走到洗手間照了照鏡子,臉色沒那麼白了,眼睛裡有光。嘴唇也不幹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尖比以前更敏感,不是心理作用。
以前捻針時針下的氣感得仔細體會才能抓到,現在手一伸出去,指尖自己就能感覺到空氣裡的溫差。
要是搭在脈上,估計連病人血液裡那點細微的波動都能摸出來。
蘇晨,看了一眼手機。
13:40。
他愣了一下。他記得自己坐下來的時候剛過十二點,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體感上卻只過了十幾分鍾。
蘇晨拿起手機,撥了連翹的號碼。
響了兩聲,接了。電話那頭吵得很,有人在笑,有人在喊,背景音嘈雜得像菜市場。
“你醒了?”連翹的聲音從嘈雜裡冒出來。
“醒了。你們在哪兒?”
“頂樓,大會議室。快來,剛剛其他掌門還過來問我呢。”
蘇晨掛了電話。
。去出了走,門開拉,領整了整,裡兜進揣機手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