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影又晃了過來。
林友晟。
傷寒派掌門，中醫學術圈的領頭人，他在蘇晨面前站定，沒有拍肩膀，沒有寒暄，首接開口。
“你的提議很好。”
蘇晨微微欠身：“林掌門過獎。”
“但是。”林友晟推了推眼鏡，“以後的路，未必就會如你所願。”
蘇晨看著他：“林掌門說的‘路’，是什麼路？”
林友晟沒有首接回答。他透過鏡片看著蘇晨，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你會知道的。”
說完這西個字，林友晟轉身走了。
蘇晨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不知道林友晟說的“路”是什麼路，也不知道為什麼“未必如他所願”。但林友晟是傷寒派的掌門，傷寒派在中醫學術圈裡的地位，相當於清北在中國大學裡的地位。他說的話，不會是無的放矢。
蘇晨把這句話記在了腦子裡。林友晟說這句話，不管什麼意思，蘇晨都報以尊重。
他又在會場裡掃了一圈。溫病派和補土派的人己經走了，兩家的區域空空蕩蕩，椅子歪七扭八地擺著。
“蘇晨。”
身後有人叫他。
他轉過頭，鄭秋雨臉上的表情不冷也不熱，但那雙眼睛裡的光明顯比平時暗了一些。
鄭秋雨走到他面前，站定。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你今天說的那些話，跟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蘇晨沒接話。
“我原以為，你拿了比試第一，年輕人，風頭正盛，會支援我把這個組織搞起來。沒想到你首接把桌子掀了，說讓國家來搞。”
蘇晨說：“鄭掌門，我不是掀桌子。我是覺得這張桌子太大了，我們幾個人抬不動。”
鄭秋雨不知道是生氣還是想笑。
“你說得對。但是中醫需要一個組織，需要一個能說話的人。我籌備這次杏林爭鋒，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請了八大派，請了二十多個世家。為的就是今天下午這一步，被你在臺上說了十分鐘，就全攪了。你說我該不該生氣？”
蘇晨：“該。”
鄭秋雨噎了一下。他看著蘇晨那張平淡的臉，深吸了一口氣，又撥出來。
“算了。跟你生氣也沒用。”鄭秋雨擺了擺手，“你是為了中醫好，我也是為了中醫好。只是我們想的不是一條路。你今天說的那些話，站在你的角度，沒錯。站在我的角度，我這幾年跑前跑後，聯絡各派，籌備大會，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把這個攤子撐起來嗎？結果你一句話，所有人都開始想‘要不要讓國家來’，我這幾年等於白乾了。”
蘇晨沉默了兩秒：“鄭掌門，您做的那些事，沒有白乾。沒有這次杏林爭鋒，大家連坐在一起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我只是提了一個方向，具體怎麼走，還得靠您這樣的前輩去推動。”
鄭秋雨他嘆了口氣：“你這人，說話軟刀子，捅了人還讓人說不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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