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說要進洞的時候,傅青和賙濟同時愣了一下。
傅青先開口:“你不知道那個洞裡到底有沒有傳染源的情況下,你要進去?你膽子是不是太大了?”
蘇晨沒接話,轉身靠在窗臺上,看著遠處的鷹嘴巖。山上的霧氣還沒散,白茫茫的,把山頭裹住了一半。
賙濟說了一句:“我跟你去。”
蘇晨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他轉過頭對傅青說:“你和林雪留在衛生所。病人的病情不能斷人盯著。昨晚的病歷我寫清楚了,新方子也開出來了,照方抓藥,繼續觀察。金銀花板藍根的量不要減,除非出現腹瀉加重的情況再調整。還有,把這幾天的藥方和病人的病歷整理一下,影印一份給周主任和西醫那邊送過去。他們搞病原體檢測需要臨床資料做參考,或許對他們有幫助。至於相不相信,是他們的事。”
傅青聽完後問了一句:“你們打算什麼時候上山?”
“中午時候吧,現在山裡的還掛著霧水。”
林雪點頭,又問了一句:“你們去多久?”
“不知道。看情況。天黑之前肯定回來。”
林雪沒再問。
蘇晨說完,轉身去了重症區。他要去跟陳老三說幾句話,不是交代病情,是叮囑他按時吃藥。陳老三這個人,病一好轉就不老實,昨天還躲在被子底下玩手機,今天說不定敢下床溜達。蘇晨走到他床邊,陳老三正靠著床頭啃饅頭,看見蘇晨過來,趕緊把饅頭嚥了。
“蘇醫生,你今天氣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吧?”
蘇晨沒理他,把手搭上他的脈。
“藥按時喝,別斷。好好休息,別刷手機影片看美女看得太累。”
陳老三點了點頭,有蘇晨在,他就死不了。
蘇晨又去了其他幾間病房,把每個重症病人都看了一遍,確認情況穩定,才回到值班室。他脫下防護服,換上衝鋒衣。他把針包裝進內兜,又往揹包裡塞了幾瓶水。
賙濟己經在樓下等著了,揹著一個軍用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
蘇晨下樓,站在衛生所門口。山風迎面撲來,帶著溼氣和草木的味道。他抬起頭,鷹嘴巖的輪廓在霧氣中時隱時現。快中午了,霧氣還沒散盡,說明山裡的溼度很大,路不好走。
蘇晨正要走,背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等等。”
蘇晨回頭。馬凡淑從衛生所裡走出來,手裡拎著那臺小型攝像機和一個小包,氣喘吁吁的,像是從樓上跑下來的。
“我也去。”她說。
蘇晨皺了皺眉:“你去幹什麼?山上危險,傳染源不明,你……”
“我是記者。”馬凡淑打斷他,把攝像機往肩上一扛,“我去記錄。萬一你們在山裡找到了什麼東西,需要有影像資料作證。”
“你行不行?山路不好走,昨晚你又沒睡好。”
“你也沒睡好。”馬凡淑說,“你行我就行。”
蘇晨沒再勸,她瞭解馬凡淑的性格,知道勸也沒用。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蘇晨停下來,站在一個岔路口。他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往左拐進一條更窄的小路。這條路比剛才那條更難走,坡度更陡,路面上全是碎石和滑泥。蘇晨走得慢了一些,每一步都踩實了再邁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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