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口水，歇一會兒。”
馬凡淑接過水，喝了兩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她看了一眼周圍，全是密密的樹木和灌木，看不見山腳，也看不見山頂。
“還有多遠？”
“到了我昨天到的地方，不遠了。那個洞在前面，比這兒高。”蘇晨指了指上方。
馬凡淑點了點頭，把水還給蘇晨，繼續走。
又走了將近二十分鐘，蘇晨停了下來。他蹲下身，看著路邊的一片泥土。這片土的顏色跟周圍不一樣，發黑，還帶一點鐵鏽紅。上面的草倒了一片，像是被人踩過，又像是什麼東西在這裡刨過。蘇晨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塑膠袋和一個塑膠勺，蹲下去，挖了幾勺土裝進袋子裡。賙濟也蹲下來，伸手捏起一撮土搓了搓，湊近聞了聞，沒聞到什麼異味。
蘇晨又撿了幾塊碎礦石，裝進另一個袋子。礦石表面有金屬光澤，暗沉沉的，像是鉛或者鋅，也可能是某種伴生礦。他不確定，但這些礦物質可能是線索。
馬凡淑舉起攝像機，把這片發黑的土地和周圍的植被拍了下來。蘇晨站起來，把裝好的樣本塞進揹包，繼續往前走。
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陡。
拐過一個彎，眼前出現了一片稍為開闊的空地。空地盡頭是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一米多寬，半人多高，像個張開的嘴巴。洞口周圍長滿了雜草，有些草己經枯黃了，東倒西歪的。洞口的岩石呈暗灰色，表面覆蓋著一層黑色的黴斑，像是被什麼東西燻過的。
蘇晨走近洞口，停了下來。
洞口的土也是發黑的，跟剛才路上那片顏色一樣，更深更重。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洞口邊緣的土壤呈深黑色，油亮亮的，像混了什麼有機質。周圍寸草不生，連苔蘚都沒有。
蘇晨正要往裡走，旁邊的灌木叢裡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嗚嗚聲。他轉過頭，一隻野狗從灌木叢後面慢慢走出來。毛色發黃，瘦得肋骨一根一根的，眼睛發紅，眼珠渾濁，像生了病。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尖牙，喉嚨裡的嗚嗚聲越來越重。
馬凡淑往後退了一步，攝像機沒放下來，鏡頭對準了那隻野狗。
蘇晨沒動。他從地上撿起一根粗樹枝，朝野狗的方向揮了兩下。
“走開。”
野狗沒走。它站在原地，低垂著頭，耳朵往後貼，喉嚨裡的嗚嗚聲變成了一連串低沉的犬吠“……汪，嗚……汪，嗚……”，在安靜的山谷裡聽得很清楚。它一邊吠一邊往洞口方向挪了兩步，又停下來，眼睛死死盯著蘇晨三人。它好像不想讓他們靠近那個洞。
蘇晨又揮了一下樹枝，往前邁了一步。
野狗退了一步，但立刻又停下來，繼續吠叫。那吠聲跟普通的狗叫不一樣，不像是驅趕，更像是警告。
“這狗不對勁。”賙濟說了一句。
蘇晨沒回頭。他握緊樹枝，又往前邁了一大步。
野狗這次沒有退。它站在原地，全身繃緊，尾巴夾在兩腿之間，嘴巴張得更大了，露出更多的尖牙。犬吠聲變得急促起來，汪汪汪，連成一片，在山谷裡來回彈。它的紅眼睛死死盯著蘇晨，像是在說，你再往前一步試試。
馬凡淑的手指按在攝像機按鈕上，鏡頭一首在拍。
蘇晨舉起樹枝，朝野狗的方向用力一揮。“啪”的一聲，樹枝抽在地上，濺起一小片泥土和碎石。
野狗終於退了兩步。
蘇晨沒有給它反應的機會。他大步往前走，樹枝橫在身前，身體擋住洞口的方向。野狗又退了兩步，然後一扭頭，鑽進了灌木叢，不見了。
樹枝晃了幾下，安靜了。
蘇晨回過頭，看了一眼周濟和馬凡淑。
”。點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