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臉上的笑僵住，很快又梗起脖子：“裝置本來就舊，牆上也早有裂。我只搬了幾箱水，壞了都算我的？”
“誰的責任可以查。”孟浪說，“先讓開。”
“你替他們接住了，當然隨你說。”年輕人指著那道舊裂，“沒準是姜烈剛才敲磚震的。再說，我要是不幫忙，八箱水靠他們搬到什麼時候？”
孟浪沒有接他的辯解，只把杯裡收住的靈力散掉。牆灰落進藍水，在杯底積成一道細線。
負責建築安全的消防員從柱後走來，頭盔還掛在腰間。
“舊裂在，剛才又張開了一毫米。現在停用這組插座，牆邊三米清空，樑柱要複測。”消防員扯出警戒膠帶，“誰動過不歸我猜，儀器會留數。這裡的結構安全歸我判定，越線就出去。”
年輕人看向孟浪，又看向消防員：“他是化神，我聽他的。你連修為都沒有，憑什麼趕我？”
孟浪端起紙杯，喝了一口被靈力染藍的溫水。
“他說牆能不能用，我也聽他的。”
消防員蹲下量裂口，裝置員切斷這一段臨時電路，輸液泵和氧氣機依次接入東側電源。孟浪站在膠帶外，沒有替任何人下結論。
複測儀的數字穩定後，消防員才用粉筆圈住牆面：“主體暫時穩定，飾面和線槽要修。線以內停止搬運，擔架通道往東移。”
沈既白立刻改了地面箭頭，志願者把紙箱挪到新位置。
年輕人還想說什麼，裝置員把裂開的線槽蓋遞到他面前：“你有力氣，去庫房領兩根新的。舊蓋也帶走，登記損耗。修的時候站膠帶外，只遞東西。”
“憑什麼讓我修？”
“你可以不修。”沈既白抽走他夾在指間的號碼牌，“損耗照實登記，今天的搬運資格取消。”
年輕人盯著號碼牌，胸口起伏了幾次，最後接過那截沾灰的線槽蓋。他跑去庫房領回材料，又在消防員點頭後蹲到膠帶外，扶穩線盤，給裝置員遞了三次工具。直到輸液泵重新接回市電，他手上的藍光才徹底散掉。
他看看隊首，又回頭看了眼彎到門外的長隊。
“我剛才排在誰後面？”
抱孩子的女人朝後指了指：“你走了，號碼就過了。”
年輕人從沈既白手裡拿回號碼牌，走到隊尾。經過姜烈面前時，他停了一下：“那個木棍，還有嗎？”
姜烈從磚堆旁抽出一根：“有。領完水來學。”
“學搬水？”
“學怎麼不拆體育館。”
隊伍裡有人笑了一聲。年輕人臉上發熱，沒跟著笑，只把沾灰的手往運動褲上擦了擦，回到隊尾，跟著前面的人往前挪了半步。
孟浪走到登記桌旁，把空紙杯放下。
桌前聚了二十多名新覺醒者，有人能點火，有人能聽見遠處聲音，還有一個女孩緊張時會讓頭髮全部飄起來。剛才的水箱落地後，他們都看著孟浪。
“想參戰的舉手。”
大半人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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