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烈從檢修井裡爬出來，第一句話就是：“孟浪在哪？”
守在井口的消防員愣了一下：“誰？”
“一個穿校服的，長得比我差一點。”
消防員上下看了看他：校服溼透，滿身泥水，手裡還拎著一把只用黑布纏了一半的刀。
“先把東西放下。”
“這不能放！”
姜烈嘴上頂得硬，人卻沒站起來。他把短刀夾進左腋，蹲在井沿邊伸下手，抓住了羅荒遞上來的左腕。
“慢點。右邊別使勁。”
羅荒看了他一眼。姜烈把人往上帶了半步：“看什麼？我是怕你掉回去，還得我再撈一次。”
“那你先解釋，為什麼會在封閉的地下管廊裡？”
“我下去救人。”
“救誰？”
姜烈回頭。
羅荒正藉著他的力翻過井沿，右臂垂在身側，沾滿灰土的肩頭頂破了校服，看起來比姜烈更像需要被救的那個。
“救他。”姜烈說。
羅荒抬頭：“你先下的。”
“你少說兩句。”
“哦。”
消防員臉色更嚴肅了：“你們兩個，跟我去做登記。”
姜烈還想爭，羅荒已經把他手裡的黑布扯過來，重新裹住短刀。
“先走。”
“孟浪還沒找到。”
“他會來。”
羅荒往家屬院方向看了一眼，那扇四樓窗戶已經關上。幾分鐘後，孟浪從人群后方走來。
衣服乾淨，鞋上只有一點灰，手裡還拎著母親塞給他的半瓶水。和剛從地下爬出來的兩個人相比，他普通得過分。
姜烈看見他，眼睛瞬間亮了。
“孟浪！”
這一嗓子把旁邊幾名消防員都喊得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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