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讓我鎖門。”
她給足了孟浪面子。
沈野卻毫不客氣：“某位高人正等我承認自己沒長眼睛。”
孟浪擰開瓶蓋：“他熬夜，語言功能受損。”
沈既白彎了彎眼睛：“嗯，我沒聽見。”
孟浪喝水時，唇角還是翹了一下。三百多年並沒有讓被人偏袒的感覺變淡，尤其偏袒他的人是沈既白。
“醫院怎麼了？”她問。
沈野把資料遞過去。
市醫院從昨晚十一點開始出現異常。三樓住院區的監控先丟了七秒，七名病人的心率隨後在同一分鐘內下墜，又同時恢復。
這些病人年齡、病症、入院時間都不同，唯一的共同點，是病床都靠著同一面承重牆。
牆後沒有病房，只有一條封死多年的舊通風井。
溫以寧今早借探病進去看過。七個人沒有外傷，氣血也沒被抽走，反倒比昨晚更精神。
“更精神不一定是好事。”沈既白說。
孟浪點頭。
資料裡夾著一張護士隨手拍的照片。七名病人坐在床上談笑，臉頰紅潤得反常，床頭櫃上的飯菜卻一口沒動。最年邁的老人攥著輸液架，手背青筋鼓起，金屬桿已經被捏得微彎。
老人笑著說自己能下床，手卻沒鬆開輸液架。溫以寧在照片下只寫了一行：進食為零，興奮持續六小時。
“醫院不能清場，也不能停水停電。”沈野說，“急診、手術室、重症監護，斷哪一處都可能死人。”
孟浪拿起醫院平面圖。
住院樓建成於二十六年前，十年前擴建過一次。那條舊通風井原本連著地下洗衣房，後來因為結構改造被水泥封死。
異常就在井底。
隔著七公里，孟浪只能捕捉到一點模糊牽引。它不像城東靈泉那樣向外噴湧，也不像學校殘陣那樣主動吸取。
它在模仿。
模仿牆後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三個點都盯著。”孟浪在地圖邊寫下三行字，“水、動物、裝置。再加人群情緒。”
沈野接過筆，在後面補上資料來源。
消防、市政、醫院和公開監控。
沈野把來源逐項接到地圖上，忽然劃掉“公共監控”四個字：“老城區盲區太多。動物診所和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更早看見異常，我去談。”
孟浪把筆遞回去：“這張網你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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