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名單進入內部系統後的第七分鐘，第一份源記錄消失了。
沒有人申請調閱，也沒有人核對譯名。檔案從主庫、臨時映象和訪問日誌裡同時變成空白，連昨夜自動生成的校驗碼都被抹掉。
沈野看著螢幕：“刪得比看得快。”
孟浪坐在隔離室外，手邊放著那塊燒掉大半的黑色薄片。薄片上的人類編號仍在滲血，編號下方，高勁松的名字時亮時暗。
“哪一份？”
“工程檔案組收到的版本。”
“其他兩份呢？”
“還在。”
孟浪關掉源記錄告警：“先別恢復。”
沈野轉頭：“不查登入賬號？”
“查，但不抓。”
“對方已經把手伸進主庫了。”
“伸進來才看得見它屬於哪條胳膊。”
三個小時前，名單殘頁被送進一套與外網斷開的有限系統。能接觸原件的人只有四名，能看翻譯結果的許可權組卻有三十七人。
孟浪沒有給他們同一份內容。
赤巢譯器只認出人類編號外的幾個血訊，意思接近固定、貫穿和供血。黑色薄片燒損嚴重，剩餘筆畫可以拼出數種結果。
第一版被譯成固定血食許可，送入醫療異常組。
第二版被譯成地下門脈校正件，送入交通與管網組。
第三版寫的是舊式界釘，送進工程檔案組。
每一版都保留了同一個人類編號，也保留高勁松這個下層節點。區別只在編號主體的譯名。
“你自己寫的三個名字？”隔離艙裡的譯器問。
“你提供了字根。”
“最後一個不對。”
“哪裡不對？”
“告訴你，計時停一刻鐘。”
“五分鐘。”
譯器看了一眼胸口剩餘時間：“成交。”
“赤巢不叫界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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