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沒有追查真假，已經開始保護相關位置。
沈野核過簽字：“副負責人能先扣住，但他只負責讓流程動起來。抓了他，上面那隻手會縮回去。”
“那就不抓。”
孟浪將十七個標紅賬號全部恢復為正常狀態，又批准那份緊急清理清單。三支普通工程隊隨後出發，攜帶封存箱、老圖和檢測裝置，分別前往三處地下基座。
三隊耳機裡只有成年值班員的聲音，調令落款也是值班端呼號。
表面上，九州採信了第三版譯名。
所有內部通知都在強調舊式界釘可能造成城市風險，連調撥車輛的路線也沒有隱藏。
譯器看著螢幕：“三處都符合你的假話，太整齊了。它也看得出來。”
“所以它會挑一處反過來餵我。”
三支工程隊抵達後，沒有挖掘，也沒有開啟地下基座。車輛停在街外，人員只做常規疏散。真正的監測藏在封存箱裡，記錄誰聯絡現場、誰要求改路線、誰急著碰原圖。
第一處沒有異常。
第二處的現場負責人收到一條撤回通知，傳送號碼屬於市政值班臺，值班臺卻沒有這條記錄。工程車剛掉頭，空置基座裡便彈出一段偽造的溫度告警，像是故意催九州回去檢查。
沈野掃了一眼：“第二處是它喂回來的。”
“記下，別回頭。”
“原來的監測口徑也不能再用。”沈野撤掉三處溫度告警，改為只盯現場改線、原圖呼叫和跨部門許可權，“第三處看誰伸手，不看它給我們看什麼。”
第三處更快。工程車剛停穩，檔案館舊庫便跳閘，地下紙庫的溫溼度系統自行關閉。一排存放九十年代工程底圖的密集櫃開始升溫。
紙張焦味從門縫裡滲出來。
值守人員沒有闖入，只按孟浪提前留下的要求封住樓梯。自動滅火裝置失效前，舊庫內的噴水管便自行破裂，水流沒有噴向起火的密集櫃，全灌進了走廊。
有人想燒掉那排舊圖。
這一次，行動不再經過那十七個賬號。斷電來自設施維護系統，關閉溫溼度用的是應急許可權，破壞水管則借了地下泵房的遠端測試。
三套許可權分屬不同部門，卻被同一個臨時處置組同時呼叫。
沈野把三份許可權名單疊到同一張表上。三列裡同時亮著的，只有臨時處置組的九個名字。
範圍從三十七人縮到九人。
沈野把三套呼叫記錄疊在一起：“九個人。現在控制，能保住人；繼續等，能找到拿實體金鑰的那一個。”
“照常值班。讓他以為火已經燒起來。”
舊庫裡的溫度繼續上升，密集櫃外殼很快燙得變色。螢幕上的紙張卻沒有燃燒，火焰只在空櫃底部爬動。
真正的工程底圖早被轉移。
孟浪批准清理清單時，已經讓人用同年代的報廢賬本替換整排檔案。九名許可權持有者能看到斷電、升溫和滅火失敗，卻看不到櫃內換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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