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空殼接連塌陷，血色門框徹底成形。門後堆著更多冷藏櫃，深處看不見盡頭。數十條紅環掛在櫃門上，正按某種順序逐個點亮。
母巢要把這一批收完，再把下一批推過來。
被三具空殼壓住的下屬忽然抬頭。它左眼看見門後那些紅環，身體劇烈掙扎，灰血從嘴裡湧出。
“它在認下一批。”譯器貼近艙壁。
孟浪走下起重機平臺。
門框內的赤巢力量立刻收攏，所有血索都改向他。廢鐵山被帶得翻起，幾百根鋼樑從兩側合攏，地面裂縫一直衝到封鎖線前。
他沒有停步。
鋼樑在距離地面兩米處彎折，尖端全部扎回廢鐵堆。裂縫撞上西側排水溝後轉向，繞過居民區，重新接回血門腳下。
孟浪五指一合，十一處出口的回收命令被壓回同一座門框。血索撲到他面前，轉眼便纏回九具空殼。
母巢想吃掉的東西，全被送回它自己的門裡。
門框劇烈搖晃。
空殼內部殘留的回收命令彼此衝撞，一部分要求開門，一部分要求滅口，還有一部分仍在重複求救。母巢分出的十一個出口開始互相搶奪，血索一根接一根繃斷。
廢料場中央炸出十幾米深坑。
坑內車輛被擠成鐵團，冷藏櫃外殼全部碎裂。血門也只剩半邊，門後的紅環成片熄滅。
那名低階下屬胸口的黑色薄片向外滑出。
母巢最後一根血索直奔薄片。
孟浪已經擋在前面。
血索沒有碰到他，整條便從根部乾枯。血門右側隨之崩開，門後的冷藏櫃一個接一個退入黑暗，剩下的巢血全部倒灌。
“名單留下。”
半扇門被壓進深坑。
地面沉了三次，門框每次想重新立起，便多出一片斷口。最後一點紅光熄滅時，九具空殼和一個已經失去生命的低階下屬都化成灰紅結晶。
母巢沒有帶回補給。
那名被選中的下屬還活著。
它趴在一塊彎曲車門下，紅環已經斷成兩截，左眼仍然睜著。胸口薄片落在它手邊，上面的血字被滅口力量燒掉大半。
它的左眼仍跟著門後逐個熄滅的紅環轉動，胸口薄片上的血字也按同一順序亮滅。
孟浪沒有先取薄片。
他把低階下屬從車門下移出來，確認灰血仍能維持心臟，才讓西南出口的轉運車進場。
沈既白在封鎖線外看完生命監測：“它還有自己的反應。救治會不會讓母巢再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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