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層彈開的同時，物證庫所有監控黑了。
不是一塊螢幕，也不是一條線路。地下一層的門禁、溫控、重量記錄連同值班員的執法終端，一起停在同一秒。
沈野盯著最後一幀畫面。灰色手套伸進黑盒，指尖已經碰到第二枚實體金鑰。
“清理車在地下。現在封門，還來得及。”
“不封。”
“鑰匙離庫，三部門的應急許可權都可能被調動。”
“已經調了。”
孟浪指向螢幕右下角。斷電前半秒，公共授權端出現一次正常登入。第一枚實體金鑰仍顯示鎖在應急櫃裡，系統卻已經完成雙鑰確認。
有人拿走第二把時，也調包了第一把。
“批准清理。”孟浪道，“地下出口照常開。”
沈野沒有再問。他把原定封鎖指令改成裝置故障，又讓值班組把清理流程繼續走完。
三分鐘後，物證庫地下捲簾門升起。
開出來的卻不是一輛清理車。
三輛白色廂車同時駛出三個相鄰出口，車牌、汙痕和側門凹陷完全相同。它們在第一個路口分開，一輛向北上高架，一輛鑽進醫院後街，最後一輛沿地下環線駛向城西。
城內監控隨之恢復。每輛車都有完整通行記錄。三名司機的證件屬於同一家廢棄物處理公司，刷臉結果也全部透過。
敵人沒有再賭一處盲區，而是提前替三條路都準備了真的身份、真的車輛和能被追到的人。
沈既白翻完公司資料：“公司上個月登出，三名司機都在外地。車是真的，人臉是舊系統裡的核驗照片。”
“它看過我們怎麼追高勁松。”沈野切開路況圖，“手機、車輛、許可權和固定監控，全被它提前餵了一份能查到底的答案。”
北線廂車最先露出異常。它闖過收費口，撞斷兩根欄杆，隨後衝向封閉匝道。車廂內部溫度在十秒內升到一百一十度，像要當眾燒燬什麼。
兩支行動隊立刻追了上去。
孟浪卻沒有看那輛車。
物證庫恢復的畫面正在回放。灰手套拿走金鑰後，把空盒扔進清理筐；筐底與盒角接觸的一瞬，金屬表面出現了一條極細的白紋。
不是劃痕。
高勁松妻子體內剝出的紅晶核心，被金鑰盒儲存了太久。晶體離開後，殘留力量遇到低溫金屬，會先收縮，再讓表層產生向內翻卷的細裂。
三輛車可以複製，這種裂紋複製不了。
“查沿途低溫金屬，不查車。”
沈野調出三條線路的公共設施記錄。
北線廂車經過收費口時，欄杆斷面沒有白紋。醫院後街那輛擦過不鏽鋼隔離柱，也沒有留下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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