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運員滿嘴是血，只剩含混的氣音：“我不知道。”
“金鑰怎麼從應急櫃取出來的？”
“不知道。”
“九個人裡，你替誰辦事？”
清運員笑了一下。
他胸前的證件忽然亮起紅光。
不是自毀裝置。證件屏上彈出一份行動隊名單，十七個名字後面依次出現定位。外圍車輛、入口警戒和正在封閉北線匝道的人，全被標出。
對方早就在等這輪追問。
只要九州開始按九人名單審他，遠端便能確認孟浪查到了哪一層。
沈野立刻收聲。
孟浪撿起兩枚金鑰，沒有看那張名單。
“你確實不知道。”
清運員的笑僵住。
“你只負責把盒子帶到車上。下車以後，有人給了你新制服、新證件和兩把鑰匙。你沒見到他的臉，也沒資格知道九個人裡有誰。”
廊道盡頭，換衣櫃旁扔著一團溼衣。清運員原來的制服還在滴水，鞋底沒有物證庫常用的藍色消毒粉，只有裝卸區的黑油。
他不是拿走空盒的人，只是第二段運輸者。
真正從夾層取出金鑰的人，仍藏在三輛車與物證庫之間。
沈野檢查金鑰外殼。兩枚都是真的，內部晶片卻被寫入一段新的確認記錄。
“公共授權端已經失效，但有人用它們開過一次舊港檢疫倉。”
清運員聽見“舊港”兩個字，瞳孔縮了一下。
他很快重新低頭，像是怕這個反應被人看見。
孟浪已經看見了。
“帶回去？”沈野問。
“不用。”
清運員猛地抬頭。
“金鑰你沒保住，路卻毀了。”孟浪看著他，“回去告訴交貨的人，九州追錯了車，你在坍塌前燒掉了兩把鑰匙。”
“你要放我走？”
“你也可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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