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歸藏”三個字剛從門縫裡傳出，山外三道元嬰氣息同時壓上石階。
圍山前陣還被萬柄兵刃釘在廢墟里，後方陣幕卻裂開三條通道。三名統領越過倒塌戰臺，手中各持一枚青銅令牌，身後還有三十三枚同制令牌懸在陣旗之間。
側門只開了一線，縫裡的灰塵尚未落完。
最前方的灰袍統領已經踏上第一級石階。他右腿剛才被碎銅劃開，靴筒裡全是血，青銅令牌一亮，守拙陣眼便將落向他的兵刃推開半尺。
另外兩人緊隨其後。
舊陣認了新令牌。
“門內的人聽著。”灰袍統領盯住門縫，“今日准入令在此，開門受查。”
門內沒有回應。
女聲剛才只叫了一箇舊名，隨後便徹底安靜。側門那線黑暗仍留著，沒替孟浪擋人，也沒將三塊令牌拒之門外。
孟浪看見了令牌背面的新紋。
舊山門陣基殘破，今日的掌權者在舊紋上壓了一層借權印。三名元嬰手裡各有一段，陣旗之間那三十三枚同制令牌也各亮一處，彼此隔著禁制，表面看不出主從。
灰袍統領踏上第五級石階時，發現孟浪沒有阻擋。他腳步更快，另外兩人分向兩側，三塊主令同時對準側門。
石階下的三十三枚副令逐一亮起。
借權者沒有登山，氣息卻順著主令灌進門道。斷裂陣幕藉此重新拉直，釘在廢墟里的長槍與飛劍也開始鬆動。圍山者想用山門自己的准入權，把剛才敗掉的第一層陣勢從內部撐起來。
陣幕後方隨即推出六輛載滿陣材的重車，車輪碾過傷員留下的血跡，將碎裂陣柱重新填進槽內。三十三名借權者分列兩側，每人只維持一段門紋，彼此之間隔著禁制，顯然防著許可權反噬牽連全軍。
孟浪向門檻旁讓開一步。
灰袍統領看了他一眼，沒有停。
“一箇舊人名，也敢擋今日法令？”
他越過孟浪，半隻腳踩進側門。
第二名統領進入門道時，袖中飛出九枚細釘，釘進門框裂縫。細釘牽動外面九枚副令，門縫被撐寬到一尺，積在門後的冷氣沿石階湧出。
第三名統領最謹慎。他沒有立刻進門，而是讓自己的主令貼上石壁。令牌中的借權紋經過守拙陣眼，又沿門檻向內走了一圈，確認沒有反噬才邁過門線。
三人全進去了。
圍山者沒有歡呼。陣後的修士拖走傷員，拆開廢棄戰臺，迅速將陣旗重新插進地面。幾名陣師盯著令牌亮度，第一層陣幕剛恢復一角，便開始把後續兵力往山門方向壓。
“門已破，重組前陣。”
命令沿三十三枚副令傳開。
灰袍統領回身看向孟浪。他站在門道內，身後就是封閉三百年的舊山門，臉上的戒備終於鬆了一分。
“把他帶進來。”
另外兩人一左一右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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