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端的門息一落進歸藏盤，返程介面就亮得過分。
它像一條被人從另一頭拉開的裂縫，邊緣不斷向斷谷吞吐灰光。
黑紋老者盯著那道光，眼神終於有了活氣。
“他們給你開門了。”
孟浪看著盤面，沒有踏進去。
“他們給自己開了一扇門。”
介面被點亮得太急，急到連偽裝都懶得做。地球那邊的人要借他的返程路，把一批東西送進歸藏峰。
聞止戈從廢道返回，手臂上的血已經止住。
“外山有三處陣紋在往介面靠。”
“讓它們靠。”
孟浪將舊物殘片扣在盤面上，原本細窄的返程口立刻被拉長，邊緣卻故意裂出幾道不穩的紋路。遠遠看去，像山門防線被煉虛突破震開了一角。
這正是敵人最想看見的樣子。
一條能進歸藏峰的裂口。
黑紋老者的呼吸都快了幾分。
孟浪轉頭看他。
“你們把戰報送出去，是誰接的？”
老者閉口不答。
“不用答。”孟浪抬手，將他胸前藏著的第二枚碎玉取出來，“它會答。”
碎玉貼近介面，裡面那縷異息立刻躁動。地球端的門息也隨之回應，短短一瞬，盤面上浮出三道不同的影子。
一道在地球端負責點亮介面。
一道停在黑殼戰場外，等著接應前鋒。
最後一道，藏在歸藏峰內門的舊陣下面。
三條線沒有名字，只有同一組轉運編號。
孟浪看完，反手將碎玉嵌進偽造的裂口。三端共用的編號一亮，碎玉便成了同一枚錨：無論哪一端先伸手，門息都會先回到這處裂口。
“現在有了。”
地球端先動了。
接口裡探出一截黑色鎖鏈，鎖鏈上掛著三枚空匣。匣子沒有衝向孟浪，而是直接撲向斷谷下的新靈路。只要匣子落下，裡面的門息就會順著水脈散進十二城。
他們想用一條活路，換一場更大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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