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號後還壓著一行很小的交接字樣：返程口亮，接應物出城。孟浪看了兩遍。送進來的空匣只是其中一趟，地球上還有東西等著往外運。
孟浪把那張薄紙夾進庫鑰之間。
又一筆賬落了地。
地球端的人終於察覺不對。
鎖鏈猛地往回縮，三枚空匣同時裂開，想把所有痕跡拖走。
孟浪沒有追鎖鏈。
他只握住最先伸進來的那一截。
煉虛靈息順著鎖鏈倒推回去，地球端某處廢棄廠房的燈瞬間全亮。幾輛沒有牌照的轉運車停在廠門內，車旁站著的人抬頭看向突然發紅的地面，誰也來不及離開。
歸藏盤只給了孟浪一眼。
足夠了。
他記住了位置，也記住了那面接應令上被人刮掉一半的標記。
廠房門口有一輛運貨車正在倒車。駕駛位的人看見地面亮起紅光，本能地想把車開進側巷。側巷盡頭卻被一根突然翹起的舊鋼樑堵死，車頭撞上去，前蓋冒出一陣白煙。
孟浪隔著兩界看著這一幕，沒有把那輛車直接掀翻。
車裡可能還藏著地球端的證物，也可能藏著被迫參與轉運的人。把出口封住，比一時毀掉更值錢。
他把廠區的每一條退路都記在心裡，等落地後逐一清算。
剩下的鎖鏈被地球端強行斬斷。
斷口砸回黑殼戰場，前鋒隊伍失去最後的牽引。承載界線隨即合攏，數十道入侵座標一併暗下。遠處有人怒吼，卻沒有誰能再跨過來。
孟浪落回斷谷。
灰袍執事癱在空匣旁，手裡的令牌仍在。
“誰讓你守在這裡？”孟浪問。
“令上只寫了時辰。”執事盯著破匣，“介面一亮，我就接貨。遲了他們也會換人，我真沒見過上游。”
孟浪把令牌收走，交代聞止戈把口供與殘紙分開存放。人已經抓到，這幾句話還得拿運輸記錄去核。
孟浪將舊物殘片收進袖中，轉向聞止戈。
“歸藏峰交給你。”
聞止戈看著那道仍在收縮的介面。
“你一個人回去？”
“這邊有人守，地球那邊該有人怕了。”
聞止戈看著他，忽然把重劍橫到胸前，行了一個並不屬於今日宗規的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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