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流!你到底在幹什麼?真把這裡當自己家了不成!”
洛白猛地推開浴室門,蒸騰的熱氣遮擋住他的視線,一把鋒利又小巧的冰刀擦著他臉飛過來,扎進牆裡。
“不是大姐,你別把我的牆給搞壞了,要賠的!”
浴缸中,一具白裡透粉的身體沉入水底,水面大半被氤氳的白霧籠罩,唯有一雙眼睛自湛藍的水下緩緩浮出,血色猩紅的瞳孔,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闖進門裡的少年。
洛白沒有看。
他是正人君子。
儘管和星、三月七、黑塔、阮·梅......洗澡的時候總被她們逼著看,導致養成了不避人的習慣。
但他在進門前就給自己套上了護盾,還做好了不許朝浴缸方向看的心理準備。
“鏡流,你要洗到什麼時候?我跟幻朧聊天都聊大半個小時了,你還沒出來。”
“怎麼,躲著我?上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挺神氣嗎?還拿劍指我呢,結果被黑塔、阮·梅、布朗尼收拾了吧!”
“閉嘴!”鏡流兇惡地制止洛白繼續往下說,聽聲音,似乎已經開始犯萌嚶身了。
洛白撇撇嘴,閉著眼往後退,為避免捱罵,他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和美少女洗過澡的人都知道,這些蒸騰的霧氣雖遮擋住了她們的身體,卻帶來了她們的香氣。
鏡流和他不熟,所以他不能吸。
洛白關上門,朝裡面催了一聲。
他心如平鏡,彷彿裡面的人壓根不是什麼美少女,而是活了上千歲的老太婆。
片刻後。
鏡流穿著一件印著小浣熊圖案的白T恤走了出來,T 恤對她來說明顯大了幾圈,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鎖骨上方,衣襬堪堪蓋過大腿根。
她左手死死揪著 T 恤的下襬,拼命往下拽,右手則橫在胸前,把可能因為領口而露出來的風光給牢牢遮擋住。
整個人繃得緊緊的,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偏偏還要做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洛白能感受到鏡流的咬牙切齒,他下意識掃了眼對方那白花花的大腿,然後眼睛便移不開了,“你、你怎麼穿著我的衣服?”
“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給挖出來!”
“切,又沒有阮·梅、黑塔、三月七的好看,我才不稀罕呢。”
“找死!”
鏡流徹底怒了,看就看,竟然還敢嫌棄,她凝冰成劍,舉著徹骨的冰寒刺了上來。
“呱!幻朧救我!”
洛白當即轉身,可追殺他的人是何等人物,沒一會就把他給壓制到了地上。
後背貼著冰涼的地面,鏡流跨坐在他的腰間,膝蓋死死卡住他的兩側,一手攥著他衣領,另一隻手懸著冰劍,劍尖與他鼻子不過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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