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先生,您為何執意要見在下東家?”
夏羽提出的要求,讓五郎的獸耳警覺地豎立起來,他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不再是單純的懇切,而更像一名戰士在評估風險。
夏羽並未退縮,笑容依舊平和,卻透出商人式的坦誠:“那自然是因為五郎老闆你做不了主,而我又有些生意上的合作想與貴商社來談。”
他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首接:就是我不想和你這個馬仔浪費口舌,把你們當家的叫來。
雖然這話的意思算不上友好,但生意場便是如此。
況且現在是對方主動找上門,己方現在的處境也不是非賺這筆錢不可,所以這主動權從一開始就握在夏羽手裡,那麼儘可能爭取利益最大化才是應當的。
五郎眉頭緊鎖,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東家……因一些重要緣由,不便離開海祇島,更不便在鳴神島隨意露面。”
他的這話進一步落實夏羽心裡的某個猜想,只不過看到這神色大概也理解了見面的這條路或許暫時行不通,因此夏羽只能以退為進,轉而問道,“那麼能否告知,貴社的真正老闆,究竟在海祈島是何種身份…既然能有魄力一口氣購置供給全島的物資…”
“就算海祈島民人數再少…那也得有數萬之眾吧…”
“關於東家的具體身份,請恕在下不便告知。”五郎頓了頓,語氣堅決,“所以您的這個條件,在下也無法答應。”
又一次被拒絕,談判陷入了僵局。
夏羽的臉上倒是並沒有什麼波瀾,只不過心裡對幕後老闆的身份己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他臉上依舊掛著營業式的笑容。
五郎見他沒有再發言的意思,便也跟著起身,鄭重地行了一禮:“無論如何,感謝您撥冗相見。在下……再去別處問問。”
說罷,他不再猶豫,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意識悄然切換。
玄一郎眨了眨眼,撓了撓頭,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咂了咂嘴:“走了啊……真可惜,一百萬摩拉,能給道場更換一批不錯的器材呢…”
「可惜?」夏羽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帶著一絲沒好氣,「我的大武士,你只看到一百萬摩拉,沒看到這一百萬背後‘海祇島’三個字有多燙手嗎?」
「現在的這個大環境,咱們要是跟海祈島民走得太近。指不定被旁人說什麼閒話呢。人言可畏,懂不懂?只為了這區區一百萬摩拉,不划算!」
「這間道場才是我們的基本盤,穩紮穩打才是正理。」
玄一郎被噎了一下,有些不服,又覺得夥伴說得有道理,嘟囔道:“是是是……你這‘大管家’說的對,我越來越覺得你這傢伙過去肯定是個奸商。”
「隨你怎麼說。」夏羽不置可否。
玄一郎想起剛才的對話,又好奇地問:“不過夥伴,你為啥非要見人家老闆啊?是想談更多的價錢?”
「談價錢只是表象。」夏羽解釋道,「你看那個五郎,言行氣度根本就不是什麼商人,他手上的老繭比你只多不少,整個人的精氣神也不是商人該有的樣子…要我說,是個打手保鏢一類的還差不多」
“這我倒…沒注意。”
「你能注意到就不用我操心了!」
「而且你聽他說的話,採購的物資是供給‘整個海祇島’的,這買賣可不小。加上他接二連三對幕後金主的避而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