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說看見他回來時右手包著帕子,像是傷了。”
黛玉沒有立刻說話,把袖中舊玉翻出來放在桌角,燭光映上那枚絳紋玉面,隱約泛出一層暖色。
“右手。”她只重複了這兩個字,聲音很輕。
紫鵑也想到了,臉色微變。
“姑娘,當鋪登記上寫的典當人也是右手有灼傷……”
“先不要聲張。”黛玉把舊玉收回去,“明日讓雪雁去探春那裡走一趟,只問一句話——賈環的傷是怎麼來的。”
次日晌午,探春房中。
探春正在核對公中月例的支出簿,見雪雁來了便擱下筆,讓侍書端了茶。
“你家姑娘讓你來問什麼?直說便是。”
雪雁行了禮低聲道:“林姑娘想問三姑娘一件小事,環三爺昨日右手傷了,不知是什麼緣故?”
探春端著茶盞的手停了一瞬,把茶放下來。
“你回去告訴林姐姐,這事我也正在問,昨晚我讓侍書去瞧他,他說是打翻了茶爐,燙的,但茶爐在他自己屋裡,他那屋子的小丫鬟卻說昨日下午根本沒有沏過茶。”
雪雁記下了便要走,探春叫住她。
“雪雁,再替我帶一句話——我問他為什麼去王夫人房中,他不肯說,只翻來覆去講是太太賞了他幾塊點心,可他回來時手裡並沒有提食盒。”
當日傍晚,黛玉坐在瀟湘館窗下把探春的話翻來覆去想了一遍,然後讓紫鵑去請賈環過來。
賈環進門時縮著右手,帕子裹得鬆鬆垮垮,神色既有幾分不安,又帶著慣常的那種警覺與防備。
“林姐姐找我什麼事?”
黛玉沒有看他的手,只指了指桌上的點心碟。
“坐,嚐嚐這個棗泥酥,新做的。”
賈環狐疑地坐下來,左手拿了一塊咬了兩口,含含糊糊問了一句。
“姐姐不會無事叫我來吃點心。”
“確實有一件事想告訴你。”黛玉把一份抄件從暗格中取出來推到他面前,“你上回主動交代廢紙箱的事,顧大人已經如實記入案卷——證人主動補證,不計前過。”
賈環嚼著棗泥酥的腮幫子慢了下來,眼神閃了閃。
“記了就記了,跟我今日有什麼相干。”
“沒什麼相干。”黛玉收回抄件,語氣平平淡淡的,“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做過的每一件事,無論好的壞的,都會留在卷宗裡,不會被人隨便抹掉,也不會被人隨便添上去。”
賈環把半塊點心放回碟中,右手在桌下攥了攥,帕子底下的傷口似乎在疼,他咬著腮幫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林姐姐到底想問什麼?”
黛玉沒有追問他的手傷,只說了一句。
”。去回心點完吃便說想不,說便說想你,問不我“
。耳有牆隔怕是像,低極得音聲,來回折又步兩了走來起站環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