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權謀:黛玉今日不葬花改抄家》第67章 兩封假書原是同一封泥(1)

作者:玄憶晴川·13天前

“能確認,舊章交出去的次日,林家第二份假契才蓋上這枚印。”

沈硯之將寶釵的證詞收入案袋,當日午後便從票號調來原契,送至賈政外書房,請林家與榮府兩邊共同查驗。

賈政看完契首,先問道:“如海既曾託薛家採買藥材,這份契書或許只是補籤,何以便斷作偽契?”

黛玉坐在屏風內側,將父親留下的三封家書依次展開。

“父親生前採買藥材,一向由林宅管事與藥鋪按月結付,從未授權外祖家由遺產中扣款,契上所列三年藥費共計四萬八千兩,也與林家實際所用相差十倍。”

王夫人捧著茶盞說道:“揚州與京城藥價不同,林姑爺病重時又遍請名醫,支出多些也未可知,單憑姑娘記得家中舊例,不能說契書一定是假。”

沈硯之讓書吏呈上票號收檔規條。

“這份契書自稱承和十七年八月十三日立定,紙張卻是承和十八年才由通州紙坊製出的雲鶴暗紋紙,票號收檔時另補了一張舊日期封籤,因此才未被當場發現。”

賈政取過契紙迎光辨認,許久才說道:“雲鶴紙是外書房常用之物,府中每年採買數箱,管事與清客皆可領用。”

探春把假回詩的封面拓樣放在契書旁邊,問道:“老爺再看封口,兩處泥色可有不同?”

“顏色相近,外書房封存舊札時確用這等褐紅封泥,只憑顏色也難說同出一盒。”

“若只看顏色,自然不夠。”

黛玉請紫鵑將封蠟碎塊的拓圖遞出去。

“假信封口缺了半枚薛家舊章,假契的騎縫處也是同一枚舊章,兩處封泥邊緣都混著暗金細屑,位置雖不相同,顆粒顏色卻一樣。”

王夫人放下茶盞,轉向探春說道:“壽箋上也有金粉,府裡姑娘做花箋時同樣會用,難道沾上一點便能算到我房裡?”

探春將承和十七年的壽箋樣紙取出,沿邊剪下一小角,與拓圖上的細屑並放。

“太太房中的壽箋用赤金箔研粉,裡頭摻了雲母,迎光會出銀白亮點,園中尋常花箋多用銅粉,久放以後顏色發青,兩者並不難辨。”

賈政看見壽箋上的水波暗印,問道:“這紙為何也與前日詩社假題簽相同?”

“題簽用的是太太贈給薛家的壽箋,假信與假契沾了同類金粉,三件東西各自不能定人,放在一處卻都經過太太房中舊物。”

探春把三張拓樣排開,又補了一句。

“更要緊的是,舊章八月十二送入正房,假契八月十三蓋印,承和二十年的假信仍能用這枚章,可見它這三年並未真正遺失。”

王夫人沒有去看那三張紙,只說道:“周瑞家的掌管我房中出入,舊章若留在她手裡,也可能被她私自拿去,三姑娘何必句句指向長輩?”

“女兒沒有說太太用過章,只問太太房中接過的東西,為何三年不曾歸還,周瑞家的若私取,也該查她從何處取得封泥與壽箋。”

“她如今已經扣下,明日交給你老爺問便是,何須再把陳年雜事翻出來擾得滿府不安。”

賈政見王夫人將事情推給周瑞家的,便問沈硯之:“依刑名規矩,私印與紙料都指向一名僕婦,可夠拘問?”

“可以問,不夠定罪,周瑞家的能接觸正房舊物,卻未必能動用外書房封檔泥,若要將兩封假書並作一條操作鏈,還須查封泥領用。”

沈硯之讓書吏取出兩處封泥的薄片比對。

“假契封泥裡夾有一根極細的青色麻纖,假信碎泥中也有同樣纖維,外書房用青麻布包泥盒,若領用簿仍在,便可查誰曾把整盒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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