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權謀:黛玉今日不葬花改抄家》第69章 詩名可傳不必附着家門(1)

作者:玄憶晴川·26天前

“原稿既有女先生具押,又是匿名評選,送去有何不可?”

寶玉先接了賈政的話,伸手要取拜帖,指尖尚未碰到紙角,便被探春用冊頁輕輕隔開。

“二哥哥急什麼,方才一封假信已經鬧得滿園不寧,如今詩稿要往府外送,經誰的手,從哪道門出去,落什麼署名,總該先議明白。”

賈政將拜帖收回案上,翻看背面的規條,沉吟道:“衡文社中幾位老先生素有清名,貿然拒絕,倒顯得咱們輕慢士林,只是閨閣詩文傳揚太廣,終究容易招惹閒話。”

寶玉站在屏風旁說道:“林妹妹的詩既得人賞識,便該堂堂正正送去,難道旁人造一封假信,往後她就連詩也不能寫了?”

“你只知詩好,哪裡懂閨閣名聲的分量。”

王夫人將佛珠搭迴腕間,目光掠過案上的假信封套。

“外頭已經有人說林丫頭的詩名來得蹊蹺,這時候再送稿,若又經沈大人的門路,只怕才名尚未傳開,私相酬唱的話先傳遍了。”

黛玉聽見經沈大人門路幾字,並未立即分辯,只把衡文社列出的送稿規條看完,才向賈政問道:“舅舅可知往年閨秀詩選如何收稿?”

賈政答道:“有女塾代收,也有各府長輩轉呈,衡文社只管複核評語,並不直接見各家姑娘。”

“既如此,我不用真名,只署瀟湘舊稿四字,也不附林家門第,不領彩物,不赴雅集,謄本由府中女眷送往女塾,再由女先生混入其餘稿件之中,可合規矩?”

賈政把規條又看了一遍,尚未答話,王夫人已經說道:“不用真名雖能避嫌,可你那首海棠詩早已被人認出,再署瀟湘二字,豈非換湯不換藥?”

“太太說得有理,認得此詩的人,自然知道作者是誰。”

黛玉把拜帖推回案中,袖口從假信證物匣旁掠過。

“可詩選上不載家世,也不借沈大人的名帖遞送,旁人若仍要說我倚仗男子揚名,便須先解釋六家女塾為何一同具押,又為何肯為一篇詩壞了多年清譽。”

王夫人拿起茶盞,沒有飲茶,只道:“姑娘家爭這一篇詩的虛名,值得把六家女塾都牽進來麼?”

“昨日搜瀟湘館時,太太說若信是真的,便該按府中規矩處置,如今信既是假的,我仍願按規矩送稿,怎麼反倒成了爭名?”

黛玉將視線落在那張燙金拜帖上。

“若因旁人栽贓,我便收起詩稿,從此不再叫外人看見,那封假信雖不能定我的罪,卻已經替我定了往後的日子。”

寶玉聽到這裡,急道:“正是這話,林妹妹若退了,往後誰想叫園中姐妹閉嘴,只消往門前丟封假書便成。”

“寶玉,你少說兩句。”

賈政看了他一眼,又向黛玉問道:“你既不附姓名,詩選刊出以後,也不許府裡藉此張揚,可願意麼?”

“詩是給懂詩的人看的,若府中要拿它裝點門面,便與拿我的名字去壓流言沒有分別,我自然不願。”

探春將衡文社拜帖與詩社原稿冊並放,接著說道:“老爺若怕送稿途中再生是非,可從府中選一位年長女眷,帶著拜帖與謄本送到清和女塾,當面取回收稿憑據,往後衡文社如何評選,皆與榮府無涉。”

寶釵看過拜帖印記,向賈政說道:“清和女塾的山長曾替史家姑娘授課,與幾家勳貴亦有往來,由她收稿,禮數上挑不出錯處,林妹妹不受評賞,也能免去外頭借彩物編排。”

王夫人轉向寶釵說道:“你也贊成她把詩送出去?”

“姨母,假信借的正是詩稿之名,若林妹妹從此避諱詩文,外頭未必說她知禮,只會疑心昨日之事另有隱情。”

寶釵把假信的證物目錄翻到末頁,又補道:“署名不附門第,送稿不經外男,評選不收饋贈,該避的嫌都避了,若還攔著不許送,倒叫人以為府中不肯認今日核驗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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