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周正國立正敬禮，“磚和水泥都拉過來了，您看砌在哪兒合適？”
江若言站在原地，看著那堆建材，又看看路政然。
路政然把竹筐放下，走到牆角，指了指院子西南角那塊空地。
“那兒，靠牆砌，三米長兩米寬，預留個窗戶。”
“好嘞！”周建國立刻招呼其他戰士，“開始幹活！”
戰士們動起來，搬磚的搬磚，和水泥的和水泥，整個院子頓時熱鬧起來。
江若言走到路政然身邊，低聲詢問：“你什麼時候……”
“前兩天去漁村收的。”路政然看著他們幹活，“問了老漁民，這磚是他們以前蓋房子剩的，便宜。”
“我不是問磚。”江若言抬頭看他，“我是問……你怎麼弄這個，因為我哥的話？”
路政然轉過臉，晨光落在他側臉上，“每次你洗完澡，都要把水一盆盆端出去倒，晚上端冷水容易著涼。”
江若言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而且。”路政然頓了一下，“你哥上次問的時候，你表情不太對。”
江若言想起那天晚上，她當時的表情是尷尬好吧！
她隨口一句家常話，他卻記住了，還悄悄去問了她哥，去漁村買了建材。
“我……”
“先進屋吧。”路政然打斷她，“我去看著他們幹活，你歇會兒。”
江若言看著他走向那群戰士的背影，肩膀很寬，步子穩當，她站了幾秒，轉身進了灶房。
灶臺冷著，鍋裡還有昨天剩的半鍋海螺湯，江若言把火生上，湯熱上，又從米缸裡舀了幾碗米，淘洗乾淨，煮上。
戰士們在院子裡幹活的聲音一陣陣傳進來，磚塊碰撞，水泥攪拌，還有周正國指揮的聲音。
江若言燒了一鍋水，把今天的海膽也蒸上，又把幾條魚處理乾淨，做紅燒。
院子裡有個小戰士吸了吸鼻子，回頭朝灶房看了一眼。
“飯馬上好！”江若言朝他喊了一聲。
“不用！不用！嫂子客氣了！”小戰士連連擺手。
“你們辛苦了，應該的，不準推脫！”
“謝謝嫂子！”小戰士咧嘴笑。
魚燒好，江若言又炒了兩個菜——醋溜白菜和韭菜炒雞蛋，她把菜端到堂屋桌上，出去喊人：“先吃飯吧，吃完再幹！”
戰士們洗手洗臉，擠在堂屋裡，筷子紛紛伸向那幾盤菜，周正國夾了一大筷子塞進嘴裡：“嫂子手藝真好！”
“好吃就多吃點。”江若言又去灶房，把那鍋海螺湯端出來，“湯也喝，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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