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政然笑了一聲沒再賴著，端著碗退到灶房門口，視線卻一首擱在她炒菜的腰線上沒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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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江若言被一陣陣呼嘯的嗚咽聲驚醒。
風灌進窗縫、被壓扁擠過狹窄縫隙時發出的嘯叫，讓人頭皮發麻。
她睜開眼睛，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身側的被窩是空的，手摸過去只剩一團微涼的褶皺。
窗外的風聲越來越響，夾雜著什麼東西被吹得在地上滾動的嘭嘭聲，還有遠處瓦片被掀翻後砸在地上的脆響。
江若言坐起來，光腳下床摸到門邊，推開門縫往外看，院子裡一片漆黑，只有風呼嘯而過，院門被吹得哐當哐當撞在門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她眯起眼睛往後院看，隱約瞧見一個黑影蹲在窗戶邊上，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敲敲打打。
是路政然。
他穿著外套，褲腿被風吹得緊貼在小腿上，正用錘子往窗框上釘木條，動作快而穩，每一錘都砸得準。
江若言站在門邊看了幾秒，轉身回屋拿了件外套披上，又套上拖鞋，踩著風沙走到他身邊。
路政然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怎麼出來了？”
“風太大，我睡不著。”
江若言蹲下來幫他撿散落在地上的釘子，指尖被風吹得冰涼，她把釘子遞到他手裡，目光落在他額角被汗溼的碎髮上。
路政然接過釘子釘進木條，手上的錘子敲得咚咚響，聲音被風聲壓住了大半：“東側那扇窗的插銷鬆了，我怕風再大點會把窗吹開，先加固一下。”
江若言看著他釘完最後一顆釘子，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去檢查另一扇窗。
她跟在他身後，風捲著她的頭髮往臉上拍，她伸手攏了攏，剛要開口說什麼，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嚓。
緊接著是瓦片從屋頂滑下來的刺啦聲。
路政然抬頭看了一眼，拽住她的胳膊往後退了兩步，瓦片從他們剛才站的位置砸下來，碎成幾塊。
江若言的心跳猛地提了起來，手指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袖。
路政然低頭看她，手掌覆在她腦後輕輕按了按：“沒事，風力還不算大，真正的颱風來了比這兇多了。”
江若言仰頭看他，嘴唇動了動：“那你以前遇到過？”
“遇到過，去年那場十三級的，屋頂掀了一半，我帶著兵在營房裡頂了一宿。”
路政然說得輕飄飄的，但江若言知道那一宿肯定不好過。
她沒再問，只是把他的衣袖攥得更緊了些。
路政然察覺她的小動作，手指順著她的後頸往下滑，落在她肩膀上輕輕捏了捏：“你先回屋，外面風大，別凍著。”
“你呢？”
“我把院門再加固一下，馬上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