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放進去了。”
“哦。”路政然應了一聲，低頭吃菜，不再追問，只是嘴角的弧度，不知道什麼時候彎了一點。
江若言側眼看他，看不出什麼，低頭繼續吃飯。
兩人吃完，路政然收了桌子去洗碗，然後進臥室換衣裳，動靜跟平時一樣，沒什麼不對。
江若言走進臥室，就見他站在衣櫃前，櫃門己經拉開了一半，手正往裡頭伸。
“路政然你幹什麼！”
她三步並兩步衝過去，一把拍住那隻手，把櫃門擋在兩人中間。
路政然沒縮手，反而把那隻被她拍住的手翻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低頭看她，一臉無辜：“我拿背心。”
“上面有，不用翻裡面，”江若言用肩膀頂著櫃門，背貼著櫃子往旁邊挪，把他的手推開，“你往裡面翻什麼，裡面全是我的東西。”
“我的背心不也壓在裡面了？”
“沒有，你的全在上層，我替你疊好了。”
路政然沒動，低頭打量她，目光從她微微漲紅的耳根滑到頸側，又往衣櫃方向掃了一眼：“我媽又寄了別的東西？”
江若言攥著櫃門的手緊了一下。
“沒有，就那些，你不是看見了？”
“嗯，”他應了，把視線收回來，衝她伸了伸手，“那把背心拿給我。”
她憋著一口氣，側過身去，從櫃子上層摸出一件乾淨背心，轉手遞給他，沒好氣地往他肩頭一放：“拿好。”
路政然接住，展開來抖了一抖，往頭上一套，那件背心往他寬肩上一落，拉了拉下襬，首起身子，回頭看她。
“若若。”
“幹嘛。”
“我媽向來說話算話，而且她寄東西，向來考慮得很周全。”
江若言對上他那雙眼睛，把想說的話重新嚥了回去，推開衣櫃旁邊的路，往床邊走：“你想說什麼就說，別繞彎子。”
“沒什麼，”他在身後低低笑了一聲，“就是我媽真的挺了解我。”
“因為她是你媽。”
“是，所以她知道，”他在床邊坐下，語氣認真，眼睛卻彎著，“我根本不夠用。”
江若言拿過枕頭照他腦袋砸了過去，路政然揚手接住，枕頭被他按進懷裡，他坐在那裡抱著枕頭，一副心平氣和的模樣，只是笑意始終沒壓下去。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她去拿第二個枕頭，發現己經沒了，只剩他手裡這個。
“我很正經。”路政然把枕頭豎起來立在膝上，看著她氣鼓鼓地站在床邊，語氣突然放輕了些，“若若，調動的事別多想，我媽說順其自然，但我會讓你滿意的。”
江若言沒出聲，側過身坐到床邊，拿了針線筐過來，低頭穿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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