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江若言就醒了，身上酸得像被人拆過骨頭重新拼了一遍，腰那塊尤其明顯。。
路政然的手臂從被子底下伸過來，搭在她腰上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還早呢，再睡會兒。”
“不睡了，我今天有正事。”
江若言把他的手從腰上拿開，撐著床沿坐起來，腿彎處傳來一陣痠軟，她咬著牙沒出聲，摸黑穿了鞋。
路政然在她身後坐起來：“腿還酸？”
“你說呢。”
“我幫你揉揉。”
“不用了，你揉完又得耽誤我半天。”江若言側過身瞪了他一眼，天色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這人八成又在笑。
路政然果然笑了：“你趕時間？”
“趕，很趕，我得趁早去碼頭找老趙頭，不然他就出海了。”
“找他幹什麼？”
“換東西。”
江若言沒再多解釋，摸到灶房去熱了昨晚剩的半鍋粥，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包紅糖兩塊肥皂和半斤花生酥，用舊布包了個方正正的包袱，繫緊了擱在桌上。
路政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了，看她忙活，他目光落在那個包袱上停了停。
“你這排場，像上門提親。”
“你能不能說點正常的。”江若言把碗筷端到桌上，衝他努了努嘴示意坐下來吃。
他走過來坐下，拿起碗先喝了口粥，筷子夾了塊鹹菜擱她碗裡：“找老趙頭換什麼東西，需要我一起嗎？”
“不用，你跟我一起，人家還以為我仗勢欺人呢。”
“那你悠著點，別跟昨天似的大中午在外頭跑。”
“昨天跑了也沒怎麼樣。”
路政然放下筷子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撐在桌沿的那隻手上，她無意識地在揉手腕。
“沒怎麼樣？，昨天晚上誰說的，哪兒都酸，我替你按了多久你忘了？”
江若言耳根一熱，把手從桌上收回去放到膝蓋上：“你那叫按？按著按著就不正經了。”
“是你先說腿打不開的。”
“我說的是腿痠伸不首！”
“嗯，我知道，所以幫你拉伸了。”路政然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站起來把碗筷收到盆裡，走過她身邊的時候俯下身在她頭頂碰了一下，“早去早回。”
江若言瞪了他三秒，擦了擦嘴拎起包袱出門。
清晨的海風從巷子口吹進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腦子徹底清醒過來，腳步快而穩地往碼頭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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