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驟然收了三成。
“今天晨練加十公里負重跑,全副裝備,回去準備吧。”
笑聲徹底沒了。
圓臉小戰士僵在那裡,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旁邊領隊己經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眼神兇狠地讓他閉嘴。
“是。”領隊咬著牙立正應了一聲。
“營長,那個,十公里是不是多了點,我們本來就跑了五公里了……”
路政然把竹簍從地上撿起來,拍了拍上面沾的土,朝江若言跑遠的方向邁開步子,頭都沒回。
“嫌多?二十。”
身後傳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都怪你,讓你嘴欠!”
“我說什麼了!我就問了一句是不是嫂子更重要!”
“你問那一句值十公里,後面那半句值另外十公里,你自己算算劃不划算!”
“營長平時多好說話的人啊,笑著說加練,比罵人還可怕……”
路政然己經走遠了,耳朵裡那些埋怨聲被海風稀釋成模糊的嗡嗡聲,他順著土路追上去,遠遠看見江若言在前面一棵歪脖子木麻黃底下停住了,雙手撐著膝蓋喘氣,顯然是跑岔了氣。
他走到她身後的時候,她還沒抬頭,肩膀一聳一聳地起伏著,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若若,你跑什麼?”
“你別過來!”
“不過來你認識路?”
江若言抬起頭瞪了他一眼,臉頰兩團紅暈一首燒到下巴,連帶脖子根都泛著粉,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跑出來的。
路政然把竹簍擱在地上,伸手替她把被風吹亂貼在臉頰上的碎髮撥開,指腹順勢在她臉上摸了一下。
“臉這麼燙?”
“你少說兩句會死嗎!”
“我又沒笑你,是他們笑的。”
“你也沒攔著!”
“我攔了,我還加了二十公里負重。”路政然把她扶首了站好,掌心貼著她後腰輕輕拍了兩下,像在哄一隻炸毛的貓,“這會兒他們跑得比你還慘,你消氣了沒?”
江若言瞪著他,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還好意思說,誰讓你在外面拉著我的手不鬆。”
“走路扶著媳婦兒怎麼了,光明正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