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裡滿是崇拜。
“政然哥。”
“嗯?”
“你怎麼什麼都想到前頭去了。”
路政然用指關節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因為你想到的事情太多,得有人替你想想你沒顧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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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江若言騎著腳踏車去了碼頭南邊。
車後座掛著十斤白麵五斤大米,還綁了兩塊布料,灰色的和藏藍的各一塊,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車斗裡擱著一小包紅糖和兩塊肥皂。
老周頭提前打過招呼,王嬸在院門口等著她。
院子比老周頭家還小,土牆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面的黃泥和碎石,屋頂有一大片瓦參差不齊地翹著,能看出來下雨天肯定往屋裡灌水。
王嬸個子不高,背有點駝,頭髮全白了,用一塊褪色的藍布包著,衣服上都是補丁,但眼睛還算亮堂。
“你就是老周說的那個丫頭?”
“王嬸好,我叫江若言,給您添麻煩了。”
“哎喲,來就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快進屋坐。”
王嬸把她讓進堂屋,屋裡光線暗得很,窗戶紙糊了好幾層,桌上擺著一隻缺了角的搪瓷茶壺和兩個粗瓷碗,牆角靠著一把竹掃帚和半袋子地瓜。
江若言把米麵和布料放在桌上,王嬸嘴上說著不用不用,手卻己經在摸那塊灰色棉布,指頭在布面上捻了捻,跟老周頭當時的動作一模一樣。
“這布好,厚實。”
“王嬸您拿著做件褂子,天涼了穿著暖和。”
王嬸把布料放下,去灶臺上給她倒了碗水端過來,枯瘦的手捧著碗遞到她面前,語氣裡多了幾分親近。
“丫頭,老周跟我說了,說你人實在,他那些乾貝花膠給了你他一點都不心疼,還說你拿的東西比那些海貨值當得多。”
“大爺客氣了,是他那些東西好,擱在我手裡能派上用場。”
“你拿去幹啥用?送人?”
“對,幫我家人親戚置換點,他們不靠海邊,沒見過。”
兩個人喝著水聊了一陣,從天氣聊到打魚,從打魚聊到王嬸丈夫年輕時候跑遠洋的事,王嬸說著說著眼眶就有點溼。
“他那個人啊,一輩子在海上討生活,最後也是在海上沒的,浪打翻了船,人撈上來的時候己經不行了。”
江若言沒有接話,安靜地聽著,把紅糖拆開倒了一些在碗裡攪了攪推到王嬸面前。
王嬸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喝了口糖水,情緒緩過來之後站起身,往後屋走。
“丫頭,你跟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