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輩子,有我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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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資料中心的投影幕上,江若言那條訊息被單獨框出,放大到整面牆壁。
沈一洲把椅子推開站了起來,“確認了!”
“她問的是‘你們怎麼知道紙條的事’,不是‘什麼紙條’,說明她知道紙條的內容,知道寫給誰的,甚至知道具體寫的什麼。”
“不止,”沈一洲轉過身面對鄭指揮,“她用的是‘紙條的事’,帶了一個‘的事’,這個措辭說明她預設紙條是一件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私密事件,她在質疑資訊洩露的源頭,而不是質疑紙條本身是否存在。”
“她就是那個江若言。”
“路政然上將的江若言。”
“1974年軍婚申請表上,註明意外身亡的那個江若言。”
“那她現在活著,活在七十年代的某個時間節點上,而且她手裡有一個能跨越六十年向我們賣海鮮的系統。”
會議室沉默了將近半分鐘。
何苗率先打破安靜:“如果她真的是路上將的妻子,那我們面對的就不是一個普通的異常商業訊號了,路上將在軍中的地位,在國防體系裡的分量,他的判斷力和執行力——如果這條通道能穩定下來,能建立雙向的信任和溝通,那意味著……”
她沒把話說完,但在場每個人都接上了。
沈一洲把雙手插進口袋裡,來回踱了兩步:“1976年永平山。”
陳維補了一句:“還有之後的幾次重大疫情,工業佈局,汙染治理,只要資訊能傳過去,哪怕只傳過去一個時間節點,一個地名……”
“別急。”
“你們說的每一條我都想過,可現在擋在中間的不是信任問題,是那個系統。”
他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前,手指點在之前群禁言一個月的截圖上。
“它能檢測敏感關聯資訊,能觸發禁言,它的自我保護機制是真實存在的。”
“我們要傳遞的東西,比婚姻狀況敏感一萬倍。”
陳維靠回椅背上,眉頭擰起來:“地震預警,疫情時間線,國防部署——隨便哪一條被系統判定為影響時空線的資訊,輕則封號,重則系統回收,我們連視窗都沒了。”
沈一洲接上話:“所以核心問題不是怎麼聯絡她,而是怎麼繞過系統聯絡她。”
鄭指揮把投影幕切到系統規則彙總頁面,上面是他們根據江若言過往操作行為反向推演出的所有己知限制條目。
“系統的規則邊界,我們目前只摸到了一部分,還有大量未知區域,必須讓她自己去試。”
“但她不知道我們的意圖。”
“她不需要知道全部,”鄭指揮轉過身來,“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這邊有她的羈絆,有人值得她信任,有人願意等她,有人會配合她的節奏。”
他看了一眼錢阿姨的聊天視窗。
“繼續用錢阿姨,慢慢來,不催,不引導,讓她自己消化今天的資訊,等她準備好了,她會主動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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