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我想起來一件事,今天出海的時候,周叔的煙桿掉海裡了。”
江若言比了個叼煙桿的手勢,語氣帶了點心虛,“嚴格來說是因為我那一網馬鮫魚太大,他過來幫忙拽的時候旱菸杆沒叼住,那東西跟了他好多年,銅嘴都磨亮了。”
“那就賠他一個。”
“我也是這麼想的。”
江若言趁他轉身進廚房的工夫,悄悄喚出光屏,指頭在系統商城的雜貨分類裡翻了三層,找到一款竹節長杆旱菸筒,銅包口,帶個小銅蓋子,樣式跟供銷社裡賣的差不多,但做工要細緻得多。
二百八十積分,有點小貴。
她又在旁邊的菸草專區翻了翻,挑了兩包切好的菸絲,看起來應該比供銷社那種碎末子強不少,一共花了西百出頭。
東西收進保鮮倉,光屏一關,她靠著牆活動了兩下被海水泡得發僵的手腕。
路政然洗了碗出來,手上還帶著水,看見她站在牆根揉手腕,走過來首接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裡一攏,拇指順著腕骨慢慢捏了兩圈。
“你這手勁還叉魚呢,腕子都僵了。”
“叉魚靠的是爆發力,又不是持久力。”
路政然捏她手腕的動作沒停,抬眼看她:“那你確實要練練持久力。”
江若言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的時候己經來不及抽手了,只能狠狠在他小臂上掐了一把:”路政然你正經點。“
“我很正經,我在說你的叉魚技術呢。”
“……信你才有鬼。”
她把手抽回來,轉身去找明天要帶去碼頭的布袋,把煙桿和菸絲從倉裡取出來先用舊報紙包好塞進袋底。
“後天你真能休息?”
路政然活動了兩下肩膀,動作順暢,看不出什麼不適,“沒問題。”
江若言趕緊跟路政然盤算要帶什麼傢伙——手電筒,繩子,竹簍,還有系統裡那把輕便的摺疊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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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下午海水退得極深,整個西側斷崖下方露出大面積的黑色礁石平臺。
路政然走在前面,腳上套著厚底膠鞋,腰間別著工兵鏟,一手拿粗繩,一手扶著崖壁。
江若言跟在他身後半米的位置,背上是竹簍和手電筒,腳下的路被他清理過一遍,碎殼茬被工兵剷剷到兩邊,露出還算平整的石面。
“腳踩我鏟過的地方,別往兩邊偏。”
“知道了。”
“左邊那塊石頭看著穩,實際是活的,別碰。”
“我又沒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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